“大宗师圆满?” 李湛感应到赵明超的恐怖气息,瞳孔不由缩了缩。 “我有何不敢!” 隐藏在暗处的男子冷笑一声,大手一荡。 “砰砰”两声,余波荡开,两人的内劲同时溃散。 “你留在这里,不准动。” 赵明超瞥了李湛一眼,言语中充满了威胁。 旋即他纵身一跃,如猎豹般冲向灵心血照花。 “少爷刚才提醒你,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李湛,你千万别乱来,不然他真会翻脸不认人的。” 中年男子擦肩而过的时候,忍不住好心劝了一句。 李湛如果是全盛时期,他们铁定不敢说这种话。 但现在,他经历了刚才连番战斗,气息紊乱,浑身是伤,二人已经不认为他有竞争力了。 看着他们飞掠而去的背影,李湛忍不住苦笑一声。 自己打跑了吕峥嵘,打崩了吕家老太爷的虚影,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岂能说放弃就放弃。 “咕噜~” 掏出四枚大培元丹,他一口吞下,同时运转太初混沌神决,木灵力流转四肢百骸,开始修复伤势。 “这株灵心血照花,是我的,谁敢跟我抢,我就杀了谁!” 此时赵明超已经掠到灵药旁边。 他语气森然爆喝一声,旋即手掌探出,抓向灵心血照花。 “你算个什么东西,天材地宝,能者得之,想在老子眼皮底下取药,你真把老子当透明的吗?” 隐藏男子怒极而笑。 咻,一道破空声传来。 空气仿佛被隔开一样,一张树叶在内劲的包裹下,恍若子弹一样直取赵明超的额头。 赵明超俨然不惧,直接朝中年男子使了个眼色。 “滚。” 中年男子当机立断,一掌拍去。 “砰~” 树叶与内劲手掌碰撞,双双崩碎。 “万箭齐发。” 声音郎朗。 随着狂风呼啸,数百张树叶,犹如一道洪流,从东面方向冲刷而出。 “我靠。” 赵明超吓了一大跳,当即也顾不得摘药了,急忙引动内劲,把自己的护体罩撑开。 中年男子显然也不敢大意,手掌连续挥动,眨眼间拍出了十几掌。 “轰轰轰~” 狂风扫落叶,只是轰鸣声宛若爆炸一样,震耳欲聋。 那树叶洪流,被内劲大手不断冲击着,最后轰然溃散。 “两个废物。” 这时,一道人影从树后冲出。 此人年约三十,身材中等,面容普通,普通到丢入人群中就找不到的那种。 可此时他气息滂沱,脚步不急不缓,仿佛闲庭散步一样,速度却诡异的迅猛。 只眨眼间的功夫,男子便和赵明超二人擦肩而过,还不忘斜视他们一眼,冷笑着讥讽了一句。 “你!” 赵明超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当看到男子将灵心血照花摘下的刹那,二人这才惊醒过来。 “该死的王八蛋!” 这一刻,赵明超感觉自己被人当猴耍了,阴柔的脸庞唰的一下涨成猪肝色。 他怒吼一声,和中年男子携手,左右夹击而去。 “流烟飞步。” 男子不慌不忙,一步迈出,唰的一下便躲开了。 “好恐怖的速度!” “你?东南地区金陵傲家的人?” 赵明超二人脸色不由一变。 “知道就好。” 男子冷哼一声,仗着身法,几乎无视了两人的攻击,不断在他们身旁游动。 “有种跟我正面一战!” 赵明超被耍得晕头转向,气得脸都绿了。 他话语刚落,男子唰的一下转身,旋即身形晃动,巧妙的夺过中年男子的拳头。 “连我的衣服都碰不到,你也配?” 他冷冷一笑,冷不丁一掌拍中保镖的后心。 “噗嗤~” “啊。” 中年保镖惨叫一声,直接飞了出去,趴在地上生死不命。 赵明超顿时被吓坏了。 “怎么,你不是要和我一战吗?小脸为什么被吓白了?” 傲家男子讥笑连连,嗖的一下又绕过赵明超的身侧。 “去死。” 赵明超恼羞成怒,双拳如雨点般挥出。 奈何就是碰不到男子。 几分钟后,他明显理解,内劲出现后续无力的情况。 “砰~” 傲家男子趁此机会,一掌拍中他的胸膛,旋即纵身而起,狠狠将他踹飞了出去。 赵明超砸在地上,张口吐了几口鲜血,怒目圆瞪吼道:“敢抢我的东西,我记住你了,你等着,我赵家不会放过你的。” 男子本来想走了,一听这话,眸子顿时浮起几分怒火。 “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他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直接掠到赵明超面前。 随着五指张开,滚滚内劲疯狂汇聚。 赵明超浑身发凉,眼里终于浮起了惧怕。 可眼下他已经受伤,保镖又重创不起,无人能救得了自己啊。 不对,还有一个人! 赵明超悚然惊醒,急忙看向李湛,大吼一声:“表妹夫,救我。” 表妹夫? 李湛豁然抬眉,眼里浮起几分惊愕。 这家伙,竟然喊自己表妹夫? 什么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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