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湛也在贵宾房里休息。 对于虞延勋说的话,他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据他所知,整个漠北地区,明面上最厉害的一个大宗师,也才八层而已。 此人据传闻已经闭关四年了,根本不能出来。 除此之外,其他的大宗师,大多数是二三层而已,连四层都少有。 血元宗的血元大阵,整整储存了十年的灵气和血气,至少能让自己进步一两个小等级吧。 只要迈入辟谷三层甚至四层,这些普通的大宗师,他压根不用放在眼里。 第二天一早,保卫司大院内,响起了集结的号角。 “李先生,虞司长有令,立刻到备战广场集合。” 门外传来战士的催促声。m.biqubao.com “来了。” 李湛从静修状态中出来,匆匆洗漱一把,随着战士赶往备战广场。 此时广场已聚集了四千多保卫司战士,最引人瞩目的,是那支两百人的监斩队。 这些人,每一个都煞气滚滚,集结到一起,四周光线和温度仿佛都降低了不少。 林奥和周博早已到场。 看到李湛过来,两人点头示意,眸子深处却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机。 “都准备好了吗?” 虞延勋面对战士们朗声问道。 “准备好了。” 战士们也回以高昂的呐喊。 “出发。” 虞延勋懒得废话,大手一挥。 各州统领立刻上前,带个各自的队伍浩浩荡荡离开。 “我们走。” 虞延勋招呼一声,当即跳上吉普车。 两个小时后,大部队抵达景州一处群山环绕的荒漠之中。 “血元宗老巢就在里面。” 虞延勋深吸一口气,看着前方血气冲天的画面,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冷冷哼道:“这一次,老子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执行命令!” 身旁护卫立刻举手怒吼。 他声音加持了内劲,滚滚而出,恍若天公打雷。 “哗啦~” 大部队在各自统领的带领下,立刻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所有战士踢枪上膛。 “监斩队向前!” 护卫再度一声怒吼。 “吼吼~” 两百个眼神冷漠的监斩队成员,浑身煞气冲天,当即一字排开,朝血元宗的老巢推进。 虞延勋左右看了一眼,内劲轰然爆发,紧接着重重踏地,嗖的一声往血元宗老巢掠去。 李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引动灵力。 林奥和周博也紧随其后。 随着距离血元宗老巢越来越近,李湛清晰的察觉到,自己兜里的血元令,逐渐变得温热起来。 想到血元大阵里蕴含了十年的灵气和血气,他就难掩脸上的激动。 “还笑得出来,等我们的人到了,来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身后的林奥和周博,眼神不觉间阴冷下来。 “虞延勋,你他吗还敢来,老夫今日定将你斩落马下。” 一声愤怒的咆哮,在群山深处传荡而出。 “呼~” 突然,恐怖的血色冲天而起,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一股血腥味极其浓烈,恍惚间,仿佛让人看到了尸山血海,心智不够坚定之人,怕会一息之间就要精神涣散。 李湛精神恍惚了一下,急忙引动灵力抵御,脑海这才恢复清明。 他终于明白,虞延勋为什么不让普通战士入场了。 此等血腥压制,也只有监斩队的人才可以抵御得住。 “曲文德,你他吗今天要是能活,老子跪下喊你爷爷。”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虞延勋没了往日司长的淡定,指着血雾深处破口大骂。 “轰隆~” 一声轰鸣,却见血雾涌动,一只巨大的血气拳头轰然而出。 “按计划行事。” 虞延勋瞳孔一缩,头也不回怒吼一声,旋即内经全开,一掌轰了过去。 霎时间,血光暴涨,恐怖的余波席卷八方,激起的尘埃更是遮天蔽日。 “儿郎们,给老子杀光他们。” 曲文德利啸声响起。 下一秒,一波又一波血元宗的弟子从血雾中冲出。 “轰隆~” 监斩队和这些弟子一下子冲撞到一起,顿时惨叫声、哀嚎声惊天动地。 山谷的入口,一时间变成了巨大的绞肉机,无情的收割着鲜活的生命。 李湛看到这等场景,内心震撼至极。 “别看了,对方大宗师杀出来了,挡住他们。” 林奥察觉到大宗师气息压来,立刻收紧心神。 只见两个中年男子,携带着滚滚血气,犹如野兽般飞掠而来。 “李湛,此战本该是余宽拖住一个,我和林奥合力先杀一人,可是余宽已经被你杀了,你自己先顶住一个,待我们杀了一个之后,再和你联手。” 周博头也不回,纵身迎向那个气息比较弱的血元宗副宗主。 林奥一言不发,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后脚立马跟上。 李湛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他岂能看不穿这两个家伙的把戏,无非是尽可能的消耗自己,好伺机对自己进行报复。 果不其然,双方接触的瞬间,林奥和周博表面上拼尽全力,但每一次都留手了。 他们眼角的余光,时不时扫视李湛这边,豺狼野心明显至极。 “打得一手好算盘,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恐怖。” 李湛冷笑不已,五指拳头一握。 “呼~” 滂沱的灵力呼啸而起。 “大宗师一层也敢来,小畜生,你简直自寻死路!” 这时,血元宗另一位副宗主,夹带着滚滚杀意,骤然出现在李湛十米之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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