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没有多说什么,收拾了一下,带着丹药就出发。 很快,三人就来到举办交易会的地方。 这里位于武州省会郊外,放眼望去,是一间间排列有序的古代青瓦房,就跟影视基地一样。 “李大哥,这里平时都是作为旅游观光的,每年交易会开办的时候就会清场,非内劲古武不得进入。” 程韵耐心讲解。 李湛抬头扫了一眼。 果然,来这里的,每一个身上都有内劲波动。 当然,偶尔会出现几个想要浑水摸鱼入场的,不过很快就被守在入口的高手识破,不仅遭了一顿毒打,还赔了一大笔钱才能离开。 “这些小地方的人,真是没点素质,乱哄哄毫无秩序,就跟菜市场一样。” 这时,李湛身后传来一道鄙夷声。 三人微微一怔,下意识扭头。 只见一个身高约莫一米八几,面冠如玉的青年,脸上带着浓郁的不满,小心翼翼的抬脚。 这模样,就好像他脚下遍布粪便,每一步落下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少爷,小地方的人都这样,您忍忍就好了。”身旁跟着的国字脸中年谄媚的宽慰。 闻言,青年叹了口气,皱着鼻子无奈的说道:“还是我们中原地区好啊,你看看,这些刁民,看到本少来了,都不懂得主动让路,满身的酸味,是想熏死本少么?” 他话音不大不小,但在场的都是内劲古武,听得真真切切。 唰的一下,几乎所有人都扭过来头,把目光定格在他身上。 “看什么看,本少说的就是你们。”青年不仅不怕,反而拍了拍身上子虚乌有的灰尘,眼睛瞪了瞪。 这幅高傲的样子,可把众人气坏了。 李湛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发现这些世家子弟,特别是发展比较好的地方,对于小地方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李大哥,别多事,这家伙刚才说了中原地区,应该是那边某个大家族的人,还是别节外生枝了。” 程韵和廖凡虽然也很愤怒,不过还是压住了。 南域和中原地区,无论是人文经济、还是武道、国际化,繁荣程度,确实没有可比性。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敢这么嚣张。” “妈的,放地图炮,不怕被人打死么?” 青年这下惹起众怒了,许多人眼里都闪烁起愤怒的火焰。 可就在这时,那中年人冷哼一声,气势猛然爆发。 “轰隆~” 恐怖的大宗师气势,登时镇压全场。 众人脸色巨变,到了嘴边的叫骂声戛然而止,眼里的怒意消散一空,只剩下惶恐。 “大宗师?” 程韵和廖凡内心一颤,急忙低头。 李湛瞳孔不禁缩了缩,感应了一下这股气势,眉宇逐渐散开。 大宗师一层,和白正初差不多。 不过这青年出门有大宗师当保镖,身份俨然不低。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滚一边去,挡了我家少爷的路,老子弄死你们。” 中年冷哼一声,立刻往前踏出一步。 在场所有人都如背大山,登时如鸟飞兽散,往两边散开。 青年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布满嫌弃的俊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然后迈开脚步,昂首挺胸的往入口走去。 那两个守卫根本不敢拦他,反而面带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到这一幕,众人敢怒不敢言。 在自己地方上,被外来人放地图炮羞辱,出不了气也就算了,还只能乖乖听他们的话,按照他们说的做,实在是屈辱至极。 “我们也进去吧。” 李湛摇了摇头,迈步往入口走去。 他打算快速逛一圈,如果没有遇到想要的,就直接离开,然后返回江州闭关。 “卧槽,李湛还敢来?” “他昨晚不是去了白家了么?怎么没事?” “听说白家老爷子昨晚回来了,难道连白家老爷子都奈何不了他?” 众人这才发现李湛,脸色再度一变。 紧接着,聚拢的人群再度让开,如同躲瘟神一样,急忙让出一条道来。 “这家伙又是哪根葱?”有不知情的高手怒声问道。 他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人沉声告诫:“这家伙叫李湛,昨天打断了白家大少的腿,抢了白家药材店,晚上的时候,又亲临白家,现在屁事没有,你不想死的话就别触他的霉头。” 那人一听这话,吓得打了个激灵,急忙往旁边退开。 李湛不禁愕然。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出场会带来这种效果,连队都不用排了。 这时,已经入场的青年扭头瞥了一眼,眉宇登时紧皱,看得出很不开心。 他觉得,自己的威风,好像被李湛抢了。 “少爷,怎么了?”国字脸中年问道。 “那个家伙,怎么比本少还威风?” 青年努了努嘴,忍不住冷哼一声。 “也许是本地某个家族的二世祖吧。”中年哂笑道。 青年眉宇皱得更加厉害了。 少许,他轻哼道:“在本少面前,本少不允许这么张狂的人出现。” 他架子本来就大,眼下又认定李湛抢了他威风,心里不爽得很。 中年一愣,森然笑道:“既然如此,那等交易会结束,属下就去打断他四肢,让他知道在少爷面前装逼的下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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