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身份高贵的吕阳而言,余新这种人,和地上蚂蚁没有区别。 若非他们有利用的价值,自己和他们根本不会产生交集。 “对了,沈家那边,现在有什么动静吗?”吕阳突然问道。 老者沉吟少许,恭声回应道:“沈小姐好像迈入武道了,最近在闭关。” “什么!?” 吕阳听得这话,彻底忍不住了。 他一掌将面前的贡品桌子打碎,眼里闪过一抹血红光芒,咬牙切齿道:“这他吗李湛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让她连性子都转变了,我吕阳难道就比不上他那个孤儿吗?” 这么多年了,他爱慕沈雨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却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而李湛,只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蛤蟆,却能让沈雨涵从不染凡尘的仙子降落凡尘,凭什么!? 这一刻,吕阳脸上浮起前所未有的狰狞。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老者站在一旁,感受到吕阳的愤怒,他大气不敢出,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 “大少爷,您身份地位高贵,天底下要什么样女子没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半晌,待吕阳冷静下来后,老者忍不住轻声宽慰。 旋即,他话锋一转,沙哑的说道:“辛家那位也不错啊,听说她最近开窍了,一入武道猛如虎,都已经宗师八层了。”biqubao.com “辛幼?”吕阳愣了一下,脑海不禁闪过辛幼那张略带媚感,时而古灵精怪,时而冷漠愤怒的面孔。 “对,辛家大小姐不比沈家大小姐差。辛家地位在上面愈发巩固了,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老者笑了笑。 吕阳俊朗的脸庞登时垮了。 他翻了个白眼,无奈道:“那是出了名的小魔女,我自己都没信心驾驭得住,还是算了。” 打辛幼的主意,怕是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老者一脸无语。 辛家大小姐你驾驭不了,沈家大小姐难道你就驾驭得了啊? 真是没点自知之明。 与此同时,沈家。 “沈先生。” 范曾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得到应允后,蹑手蹑脚的推开。 沈庆低头处理着公务,头也不抬的问道:“虞延勋去漠北了吗?” “已经离开南域了。” 范曾回应一句,旋即小声问道:“据我调查到的信息,他被调职的事,除了许家外,最重要的是吕家插手了。” 闻言,沈庆终于放下手中公务,冷笑道:“我说怎么调得这么突然,原来是吕家着手了。话说,吕家和虞延勋没有过节吧?” “沈先生何必明知故问?”范曾眨了眨眼。 二人主仆相伴多年,关系融洽,不像吕家那般尊卑有别。 “虞延勋要是知道,自己是因为李湛才被调职去鸟不拉屎的漠北,怕是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沈庆忍不住大笑两声。 范曾也不由的笑出声来,然后开口说道:“沈先生,我们要不要插手?” “静观其变就行。” 沈庆神色平静,埋头继续处理公务,淡淡说道:“这点小麻烦都解决不了,还想当我沈庆的女婿?” “万一他被弄死了,小姐会找您拼命的。”范曾好心提醒了一句。 沈庆脸色一滞,一想到女儿对李湛那种在意,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看到自家大白菜被一头猪给拱了似的。 “和统帅那边通口气,让一个心性淡然、不过问任何废事的老好人去接任。”沈庆想了想,只能做这么多了。 至少,他杜绝了李湛被保卫司强权压制的可能。 范曾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此时的李湛根本不知道,因为自己,帝都沈家和吕家暗中交锋了一次。 他正盯着手里的皮制符纸,想要研究研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包括,那只鹿首蛇身的怪物。 以及,突然出现在他意识里的那只金色大手。 “大手难道是爷爷留给我的保命手段?” 思来想去,李湛觉得很有可能。 毕竟现在他都修仙了,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不是科学解释就能解释得了的。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李湛急忙收好东西,将房门打开。 “李大哥,今天交易会开始了,我们一起去吧?”程韵立刻拉住李湛的手笑眯眯道。 李湛脸色一滞,下意识扭头看了眼房间里的那堆药材。 他来武州,一是解决清体丹的事,二是来搞药材的。 现在,事情解决了,药材也从白家这个大冤种那里得到了不少,足够他消化一段时间了。 不过既然都来了,去交易会看一圈也无妨。 万一碰到几个宝贝呢? “咦~白家大少呢?”廖凡突然问道。 “我昨晚给他送回家了。”李湛如实笑道。 廖凡和程韵微微一怔,都有点怀疑。 “李大哥,您可别跟我说,里面那些药材是白家送给你的。” 二人同时注意到了那些百年以上的药材,神色古怪。 “对啊,就是他们送的,而且还是白正初亲自带我去他们家宝库,任我挑选的。”李湛确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这尼玛!白正初带你去宝库? 是你捏着他脖子强迫的吧! 廖凡人都快晕了。 见过胆大的,还没见过这么目无王法的。 白家如果把状告上去,保卫司要定罪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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