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慎出关了?” 周统领脸色不由的露出喜色。 许慎是许渊的儿子,号称许家第一天才,更是安州出了名的纨绔大少爷。 但这个纨绔,和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不一样。 许慎玩世不恭、目中无人,但却是有真本事的人。 才三十岁不到的年龄,就摸到了大宗师的边缘,放眼安州绝无仅有。 许渊脸上浮起一抹傲然,说道:“出关几天了,下次闭关,就是冲击大宗师,怕是要一两年才能出来。” 周统领听得心惊不已。 许慎如果能在三十岁前成为大宗师,那可真是妥妥的天子骄子了。 “许岩那种废物,死了就死了,但我许家的脸面,不是那么好打的。” 许渊起身,目光注视着鱼池里一条红色鲤鱼,眼里狠厉之色一闪,“一个小小蝼蚁,敢杀我许家的人,不将他碎尸万段,我决不罢休。”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鱼池掀起数米高的水花。 红色鲤鱼骤然炸开,被他无形之中散出的内劲碾成了齑粉。 周正内心一凛,登时连坐都不敢坐了,急忙站了起来。 “去,让慎儿过来。” 收回内劲,许渊朝凉亭外的管家挥了挥手。 管家急忙躬身退了出去,然后快速来到许慎居住的别墅。 进入前院,他透过全景落地玻璃,便看到里面污秽无比的一幕。 只见十几个不着一缕的女子,正在别墅内欢快的闪躲,个个脸上挂着媚笑。 而许家大少许慎,也身无一丝,蒙着眼睛,‘桀桀桀’的笑着,正在和这些漂亮的女子抓迷藏。 “许少爷,我在这里呀。” “哎,哈哈,抓到你了。” “许少爷,你好坏啊。” “哈哈哈。” “嘤嘤嘤~~许少爷,罗管家来了。” 别墅内,靡靡之音让人听着都羞耻。 罗管家看到许慎把眼罩扯下,急忙低下眼帘,不敢再看。 许慎看到罗管家后,脸上浮起一抹不爽,胡乱套好衣服迈步而出。 “没看到我在忙吗?要是没什么大事,我打断你的腿。”出到门外,许慎恶狠狠的哼了一声。 “许少爷,许先生让您过去一趟。”管家下意识弯腰,语气恭敬无比。 许慎眉头微微一皱,当即挥手斥退管家。 “哎呀,许少爷,不是说要和咱们大战十天十夜吗?您怎么要走呀。” 这时,别墅内的女子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 许慎扫了一眼,眸子浮起一抹狂躁,嘴角勾起,“急什么急,时间多的是,等小爷回来,有你们好受的。” “哎哟,我们好怕怕哦。” 女孩们顿时捂嘴大笑起来。 “哈哈,等着吧。” 许慎大笑着,迈步离去。 很快,他便来到别院凉亭。 “父亲。” 走到许渊身旁,许慎立刻收起脸上的桀骜,老老实实问好。 至于周正,只是单纯的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周正脸上登时浮起一抹尴尬,不过却是敢怒不敢言。 “你随你姑父去一趟江州,参加保卫司的交流战,顺便杀一个叫李湛的小野种。”许渊淡淡说道。 “李湛?” 许慎眉头紧皱,撇嘴说道:“听都没听说过,哪来的垃圾,用得着我动手么?” 他刚出关没多久,还没快活几天呢。 “那小子把你族弟许岩杀了。”许渊冷哼道。 许慎登时收起脸上的不满,眸子浮起一抹凶残,沙哑道:“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小地方的贱民,简直无法无天,连我许家的人也敢杀。” 说着他豁然转身,冷冷道:“等什么交流战,我这就去拧他的人头回来。” 许渊急忙将他喊住,冷声说道:“那小子和帝都沈家大小姐,有些许关系。私底下杀他,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在交流战上杀他,能确保沈家不会找我们麻烦。”biqubao.com “沈家大小姐?父亲,您确定?” 许慎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大喜。 听说沈家大小姐,是帝都十大美女之一,还是个冰山美人,如果能把她哄到手,够自己玩很多年了。 “是真的,李湛之前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蠕虫孤儿,后来给沈家大小姐当了一段时间的宠物狗,能有今天,全靠沈家大小姐那段时间的扶持。”周正赶忙开口。 “哈哈哈,姑父,走,我们这就去江州。” 许慎脸都快乐开花了。 沈家大小姐啊,连一个孤儿都能进入她的法眼,自己高大威猛,又是许家大少,如果能从李湛手里拿到她的联系方式,绝对能把她迷得不要不要的。 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把沈家大小姐丢到床上,他就兴奋得不行。 许渊和周正登时都懵了。 他们没想到,许慎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要知道,他是个心比天高的人,换做以前,绝对不会对无名之辈出手,因为他会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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