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歧心中懊悔,她明知墨枭有些患得患失,她还说这样的话。 “墨枭,我是不是从未跟你说过,我喜欢你。” 搂着君九歧的手一僵,墨枭不可思议看向她,眼神越来越亮。 君九歧抽身,双手捧住墨枭的脸,“别不安,也别患得患失。你很好,我最喜欢你了。我活了三百多岁,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所以,你应该骄傲才对!把我这位堂堂女帝陛下,迷得五迷三道。怕你受伤,放下前线战事,不眠不休赶了大半天的路,只是想见你一面。” 君九歧一脸认真,“知道你故意躲着我,我心里失落又不安,辗转反侧。看到你焦虑不安,心疼得恨不得替你难过。知道你的过去,你曾吃过那么多苦,又懊恼自己为何出生得那么晚,为何没能与你生在一个世界……” 随着她这番话,墨枭情绪终于裂开,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他深深地凝视她,心中有什么东西疯狂滋长。 此刻墨枭的冰封识海,越来越多的冰雪在消融,碧绿的藤蔓肆意生长。 “墨枭,以后我会给你满满的爱,让你再不会患得患失……呜!” 不等君九歧说完,她的唇就被狠狠堵住! 墨枭肆意的亲吻掠夺她的呼吸,疯狂的占有! 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决堤而出! 君九歧只是怔了下,接着下意识搂住墨枭,也热烈回应起来。 墨枭越发疯狂,力道逐渐失控,到后面君九歧甚至嘴上都被他咬疼了。 君九歧发出一声呜咽,可墨枭却更紧地抱住她,毫不停歇地肆意掠夺。 疯狂。 病态。 野蛮。 平日里温和的表现被撕碎,此刻的墨枭,就像是一头野兽。想要肆意占有身下的女人,在她身上打下自己的烙印。 墨枭暗红的眸子闪过幽深的光,妖冶,深邃,偏执。 俊美苍白的脸,此刻犹如吸血的魔王,散发着勾魂摄魄的气息。 唇齿纠缠,他犹如着了魔般肆意品尝着她口中的甘甜。 她仿佛带着毒。 让他迷乱,欲罢不能。 她是他的药。 更是他的毒。 她就像是太阳,驱散他心中的阴暗,让他重获光明。 她明知他的阴暗,自私,病态,可却依然包容他,救赎他。 她是那么好,这世上怎会有那么好的阿九。 她那么好,让他更想肆意占有她,让她永远无法离开他身边。 墨枭心底隐晦的阴暗和占有欲,在这一刻爆发。 君九歧似乎感应到墨枭情绪的波动,那逐渐失控的力道,让她尝到了口中的腥甜。 但她并未推开墨枭,反而主动抱得更紧,将她的唇凑上去。 温柔的亲吻,包容,舔舐。 耐心地哄着。 渐渐的,墨枭力道逐渐柔和下来,周身的戾气也渐渐褪去。 唇瓣短暂分离,两人额头相抵,墨枭看着君九歧小脸通红,唇瓣红肿,眼神空茫,完全一副迷离的样子,他再次低头擒住了那片唇。 又是一记窒息的深吻。 只是这次的吻,更多了几分缠绵悱恻和爱欲。可依然霸道如狂风暴雨,却控制着力道,温柔了很多。 君九歧心跳失律,头皮发麻。 比起方才的吻,这个吻更让她招架不住,完全是色气满满。 她只感觉浑身仿佛像是烧着了般,一股电流从唇直接冒到天灵盖,接着蔓延全身。 等她终于被墨枭放开时,她大口大口喘息。 她真的觉得,墨枭要吞了她。 墨枭埋首在君九歧雪白的脖颈,气息粗喘,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 两人十指相扣,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 身上一凉,下一秒君九歧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贴上他。 青丝在空中划过魅惑的弧度,她的手下意识反攥床单,在上面留下凌乱的痕迹。 君九歧恍恍惚惚,感觉浑身滚烫。 耳边是墨枭一声又一声的呼喊。 那一声声“阿九”仿佛带着电流,听得君九歧耳根发烫。 墨枭的嗓音带着渴求,君九歧知道他在忍耐,心中喟叹一声,手却是放纵的主动环住他。 墨枭一顿,仿佛明白了什么,接着又是疾风骤雨般的吻落到她身上。 君九歧如坠云端,随着他起伏。浑身更是热议翻滚,软绵绵的。 但她一直在给予他回应,给足他包容和安全感。 她是愿意的。 鱼水之欢,顺理成章。 君九歧对上他深邃的几乎将她吞噬的眼眸,勾身一吻落在他眼上。 这一吻,让墨枭心中一颤。 她的吻缓缓落下,接着是鼻梁,鼻尖,然后是唇。 和风细雨,温柔缱绻。 墨枭心都要被融化了。 手中的动作也渐渐停下,在最后时刻,克制住了身体翻滚的欲望。 君九歧睁开眼,睫毛微颤。 墨枭轻柔地搂着君九歧,他努力的克制着,声音沙哑,“阿九,现在还不行。” 他怎能就这样占有她? 他还没给她媒妁之言,没给她一个像样的婚礼和未来,若继续下去,他舍不得。 其实君九歧并不介意。 在五洲大陆,男女关系很开放,就算是在下界,也没有那么封建。男女婚前在一起的,也不在少数。 特别是修者貌美男女不在少数,自然也少不了人欲,且男女双修也是有好处的。她当年身为女帝,下面的人就一直上谏她广纳后宫,开枝散叶。因为对于一个强大的种族而言,人丁兴旺是极为重要的。 就算是在五洲大陆也同样如此。 所以对于男女间的亲密关系,都很开放。 但君九歧一直有洁癖,觉得只是为了子嗣就跟多个男子做亲密之事,她觉得脏。所以这么多年来,她身边始终未曾有人。 直到遇到他。 墨枭同样如此。 他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一辈子都不可能被情爱牵绊。可君九歧闯入他的世界,将他死寂荒芜的心,搅得一团乱。 墨枭因她痴迷,为她疯狂。 他想给君九歧最好的。 倾尽所有,让君九歧完完全全属于他。 “我不在意的。”君九歧贴近墨枭耳边低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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