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歧这一番动作,让墨枭身子一僵,他浑身仿佛触电般,一股热气瞬间自下腹传来…… 可睡着的某人依然没有自觉,紧紧贴着他,甚至双腿还缠着他的腰。 大清早,太容易擦枪走火。 墨枭想要抽身离开,但刚动作,怀中的人就发出不满的闷哼,他顿时不敢动了。 于是,高高在上的帝尊,就这么保持尴尬的姿势,直到上午。 终于,君九歧睡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 入眼是陌生的床榻,混沌的脑子还未清醒…… 这是哪? 接着,她想到昨日发生的事,顿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 她怎么睡着了? 墨枭呢? 君九歧环顾四周,房间空荡荡的,只剩下自己。 她竟然睡得这么沉? 昨天晚上恍惚感觉到身边有个人,身上的气息让她格外安心,君九歧知道那是墨枭。 她手摸了摸旁边,发现床榻上还带着余温,表示对方应该刚离开没多久。 这时,君九歧隐隐听到有水声,须臾,一道带着水汽的矜贵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一袭素白内衫,长身如玉,尊贵无比。 “醒了?” 墨枭发现君九歧醒了,径自走上前来,发丝湿润,修长的脖颈上几滴水珠滑落进胸口,内衫轻薄,微微半湿,隐隐露出性感的胸肌。 君九歧就这么看着。 墨枭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低头一看,才发觉她在看什么,低低咳了声,不动声色将衣领捋了捋,随即走到一旁,又套了一件外袍。 见风光被遮住了,君九歧面露可惜。 墨枭装作没看到君九歧的表情,转开话题,“可是饿了,我让人准备了茶点,先用点?” “不想用。” 君九歧懒懒靠在床上,声音蔫蔫的。 墨枭眉宇一簇,“哪不舒服?” 墨枭一边说着,一边坐到君九歧身边,将手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没发烧。 墨枭略微放下心来。 “没,就是不想动弹。” 君九歧睫毛微垂,嗓音还带着几分刚刚睡醒的沙哑。 “那就再躺会,可能是这些天你太累了,多休息会,我让人准备好午膳,等你想吃了再说。” “嗯。” 君九歧懒懒地应了声,随即重新躺了回去。 墨枭摸了摸她的脸,又摸了摸她的手,这些天她的确太过紧绷,想到昨日她靠在自己怀中哭泣的一幕,心中疼惜。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墨枭起身出去,片刻后拿了一碗热腾腾的奶羹回来,“起来吃一点?你从昨日起就没吃东西,吃点东西垫垫。” “不吃,我还没洗漱。” 君九歧摇了摇头。 她确实没什么胃口,闻着那奶味,直接将头埋进枕头里。 “乖,就吃一口,味道很清淡,只加了一点点糖,你试试?” 墨枭语气温柔到极致,带着诱哄,最终君九歧支起身子,就着他的手吃了起来。 不过君九歧吃了几口后就不再吃了,不过胃里有了东西,很快就感觉暖暖的很舒服。奶羹里加了枣和燕窝,甜丝丝的,却并不腻,口感也很清爽,一尝就是花了功夫。 墨枭给人擦了擦嘴,见她长发如瀑,随意凌乱的散在枕头上,于是开始给她一点点捋顺。 “你现在感觉如何?” 君九歧感觉头皮被揉捏得很舒服,懒散劲也散去不少,这才想起墨枭似乎恢复了。 “你过来一下。” 君九歧拽了拽墨枭袖子,墨枭顺着她手上的力道靠近,下一秒“吧唧”一声,他的脸被狠狠亲了一口。 墨枭一脸错愕,对上某人狡黠的眸子。 君九歧笑眯眯的,“这么贴心,奖励你一个吻!” 墨枭眼眸一深,心中有些无奈。 “大清早的,你太一本正经了,亲亲你,赶快现形!” “还现形?当我是妖怪不成?” 话落,墨枭感觉脖子一紧,君九歧胳膊环住他脖颈,秋水般的眼眸左看看,右看看。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说不定还真是什么妖精变的呢。唉,也不怪你觉得我喜欢你这张脸,我确实难以抵抗。” 这副调侃的女流氓姿态,让墨枭耳根发烫,身子顺着她压低,嗓音微哑,“喜欢?” “喜欢!” “有多喜欢?” 君九歧歪了歪头,“日日想见的……喜欢?” 墨枭喉咙中滚出低沉愉悦的笑声,眉眼间流泻出动人的心意,宛如三月春风,消融了冰雪。 声音好听的君九歧耳朵发痒,难得说出这种难为情的话,她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是自己在撩他,结果怎么感觉反被撩了? 君九歧脸颊有些烫,故意转移话题,“你躺下来陪我好不好?” “好。” 墨枭上来躺到她的身边。 君九歧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腰,身体依偎入他怀中。 两具身体紧紧相贴,自然而嵌合。 墨枭嗅着君九歧身上独有的清香,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满足不已。biqubao.com 君九歧躺在他胸口,闭上眼。 房间内气氛温馨。 两人闭着眼说着话,君九歧确定墨枭真的好了,这才放心。 昨日两人虽然发生了争吵,可至少解决了横在他们之间的大事,不过君九歧还是不放心,一定要墨枭保证以后绝对不能再躲着她,必须有什么事都第一时间告诉她。 “若你再故意骗我,我就不理你了!” 君九歧有些气哼哼道。 看着她鼓起的河豚脸,墨枭戳了戳,“好,我的小祖宗。” “然后呢?” “我保证以后再不躲着你,有任何事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真的?你发誓!若你骗我了,我就……离开你,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话音方落,君九歧顿时有些后悔,果然看到男人表情倏然变了。 “不准!” 墨枭手臂陡然收紧,神色紧张的盯着君九歧,眼神更是犀利得似要将她吸进去。 “那你答应了?” “嗯,你不准离开我。” 感受到墨枭的不安,君九歧的心瞬间软了,她连忙说道,“我哪里舍得离开你?我刚刚说错了,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就算你骗我,或者躲着我,我也不会离开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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