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赵羽的举动,孙奇很是懵逼。 赵羽见状,又笑道:“我走了。” 老虎车飞天。 孙奇迟疑一会儿,还是喊一声:“道友,你的好奇心还是轻一些为好。” 老虎车消失在天际,也不知是否有被赵羽听到 孙奇定定看着天空。 半晌才呢喃:“神经...果然是,潇洒。” 他看懂了,从一开始,似乎就是他想得太多。 赵羽好像真就是来和他喝酒,顺便问问他孙奇为何要去黄泉。 他发誓,如果不是有之前黄泉之行,正常情况下,谁敢问他...他保管将那人直接捏死。 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没听说过吗? 很快,孙奇微微摇头压下思绪,继续开始慢悠悠种地。 ...... 天空。 老虎车划过天际,朝着下一个拜访的对象王刚的所在而去。 南宫瑶坐在车沿,回头看一眼孙奇的所在:“夫君不帮帮他?” 赵羽摇头:“帮他作甚,就算帮了他,为夫弄不死说书人,万事皆休,如果我弄死了说书人,我帮不帮,已经不重要了。” 南宫瑶又回头看一眼,转而看着赵羽,目光古怪。 所以,赵羽从帝都过来,就单纯准备和孙奇喝喝酒? 赵羽点头:“对呀,我过来,就是特意和他喝喝酒,顺便问问他去黄泉到底想做什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所以他就过来问问。 南宫瑶靠在赵羽肩头:“没想到,夫君竟然还有如此雅兴。” 赵羽扫视四方:“一旦进了沉沦就是开始终结之时,到了那时,想要再到处走走或许都没机会了,在那之前,我想和你一起再到处走走,再听听其他人的故事。”m.biqubao.com 终结之战,他并没有把握,或许一战就是永别...虽然一切都能回到最初,可那有什么用? 他忘记了一切,他媳妇忘记了一切,所有人都忘记了一切,一切不过是重新来一场的轮回,那么,和死了有什么不同? 又飞了不知多久。 南宫瑶指着地面:“那似乎是红锦,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还在埋头赶路的玉山神君急忙停下。 赵羽低头看去。 正好看到,地面有个红衣女子和一个男子结伴正在山间穿行。 豹豹也看了下去...下面好像有他的牙齿? 没错,就是那个之前赵羽好心去恭喜新婚大喜,结果却“不小心”扰乱了婚礼,导致新婚小妾发疯弄死了夫家全家的红锦。 记得后来赵羽还碰到过,当时红锦不断被人追杀。 至于地面的男子...不认识,没见过,不过似乎和红锦透着几分亲近,大概是红锦寻到的亲近人。 打量清楚后,赵羽露出诧异:“她居然还没死。” 红锦的兽牙还在未曾被抢走,且修为高了不少。 非但没死,甚至好像还彻底保住了豹豹的牙齿? 而后摇头:“不管她,过客而已。” 玉山神君看一眼那个孱弱的蝼蚁,默默继续前行。 ..... 地面。 红锦和青年还在穿行,红锦忽然停下身形抬头看向天空。 男子下意识也看去,什么都没看到。 不由得诧异:“红锦?” 红锦又看了半晌才不确定的开口:“可能是错觉吧。” 她刚刚感觉,一直戴着的兽牙好像有所异动,可惜抬头看去,什么都没看到。 青年笑了笑,转而轻叹:“也不知,昔年赠送你兽牙的那位前辈,究竟是何等存在。” 红锦摸了摸兽牙,摇头:“许是传闻中游戏人间的洞玄强者吧,昔年有缘故而她帮了我,可第二次再见却已经无缘...” “缘分这种事情,谁又说得清呢。” ....... 三日后。 天空。 南宫瑶指着地面:“夫君,我们好像,又看到了熟人。” 赵羽低头看向地面。 的确是熟人。 他看到了一个充斥百花的山谷。 山谷中,有男子吹笛,有女子抚琴。 凌云初雪。 注视一会儿,赵羽呢喃:“巧合吗?” 碰到红锦,可以说是巧合,可,为什么又碰到了第二个... 初雪活了,似乎并不意外。 毕竟,他当年将村长小老头的画像留着,一旦村长小老头出现,看在他的面子上,肯定会帮帮忙的。 赵羽在天空看到,凌云初雪此时似乎琴瑟和鸣。 去聊聊? 要知道,待到他去看完王刚,便会去沉沦寻夙虎王,当他见过夙虎王,他便会再一次真切的动用他的规则抵达所谓的仙。 而那时,便是决定一切的终结之时。 如此关头,他居然会看到之前的过客....说书人一直就比较笃信“缘”“注定”之类的字眼,这巧合,似乎有些未知的含义。 注视一会儿,赵羽开口:“走吧。” 他放弃了去聊聊。 老虎车再度闪过。 地面。 琴瑟和鸣的凌云初雪同时停下动作往天空看了一眼。 啥都没看到。 两人又看向对方,异口同声:“你看什么?” 两人愣了愣,又异口同声:“不知道,忽然就下意识看了一眼。” 说完,两人又一愣,而后微微摇头,再度抚琴吹笛。 ..... 半月后。 赵羽抵达了王刚的所在。 这期间,预料之外意料之中的,赵羽看到了之前的全部过客。 他看到了修为一直原地踏步在某个县城隐居的牧野,看到了带着一个孩童的林雪儿,看到了之前被他从罪城带出来的江洛... 他抵达了王刚所在之地的时候,他看到了,他曾经停下脚步注视过的所有过客,或许是为了仪式,又或许是为了收集故事...他曾经为之停下过脚步的过客,全都看到了。 他走的分明是直线,那些人也分散到了各地,却诡异的全都看到了。 那些人不管是定居在一地,还是正好在外...都正好在他路过的时候看到了。 一切都那么的,巧合。 巧合得没有任何的外力影响,巧合得,看不出半点破绽。 ....... 地面。 赵羽最后的拜访对象王刚,正静静的站在一个坟墓之前。 王刚看着坟墓,面无表情,让人不知心里所想。 坟墓之前,燃烧着香烛之前,还有新鲜的贡品。 显然,这些都是王刚放在这里的。 墓碑,无名。 “王道友。”赵羽带着南宫瑶飘然靠近。 一切虽然都那么巧...赵羽却不想去知道为什么,他只知道,他拜访完王刚,就会去帝都等待进入堕落之海,然后再一次直面说书人,彻底分出生死。 还看着坟墓的王刚回头看一眼,露出一抹诧异...赵羽?即将临盆的孕妇? 这是干啥来了?千万别说是来喝酒以及问他为啥去黄泉! 虽然纳闷,王刚却还是压下思绪:“道友,你这是?” 赵羽也不耽误时间:“之前曾约定,若于人间再碰面,把酒言欢之余,道友也告知,为何入黄泉。” 从之前的拜访来建安,还是直接快刀斩乱麻为好,不然这家伙保不齐也会在心底骂人....他强忍着不知道很辛苦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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