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雷鸣尊者的讲述,赵羽瞬间开口阻拦:“先等等。” “大哥?”雷鸣尊者咽下言语,面容不解。 是赵羽说的想要知道,结果他才开个头,赵羽又不听了? 赵羽解释:“讲故事就要有故事的方式,尽可能不要出现名讳。” 他要听的,是故事,他要看的,也是故事。 雷鸣尊者颇为不理解,却还是点头。 随即摇头晃脑:“话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不知名的小山村。” “也不知哪一年,随着一声惊雷,故事的主角,一对青梅竹马降生了。” “那年的雪,格外的大,那年的温度,格外的低,那一对青梅竹马的父母,尽皆亡故在那个....” 说着说着,雷鸣尊者又剧烈咳嗽:“咳咳,是亡故在主角出生的第五个还是第六个冬天...” 赵羽嘴角抽搐...他想打人。 算了,听个故事不容易。 雷鸣尊者则继续摇头晃脑:“青梅竹马本就是邻居,他们的父母都死后,两人便开始互相扶持...” “不过可惜的是,缺了长辈,两个小娃娃能做什么呢?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次年的春天,他们父母所留下的些许微末家产,为村里人所占据,若非男孩见势不妙拉着女孩离开,或许他们都会失足淹死在某个没有水的枯井中...” “五六岁的孩子,他们根本没有生存能力,不出意外,他们会死在荒野...” “不过也算是幸运,男孩有着一股子狠劲,带着女孩去了县里...” “白天,两人沿街乞讨啥的,晚上,男孩就去偷鸡摸狗....再时不时被人打一顿...” “许是命不该绝,男孩和女孩,一路挣扎着,互相扶持,成功长大了,日子也好过了一点,更因为男孩有着些许狠劲,他们也不至于再讨饭.....” “他们十几岁那年,唔,也不知道具体的哪一年,反正是十几岁的时候吧...” “男孩和女孩要成亲了。” 听到这里,赵羽很想问,是不是在大婚之夜,男孩因为黑帮厮杀,从而战死。 却还是忍住没问,他是听众。 也幸好他没问。 雷鸣尊者不知道从哪儿取出一把折扇,一甩:“在他们成亲的前一天,男孩忽然感觉,他们不能就这么过完一生...” “男孩不想自己的孩子生下来以后也只能当地痞流氓....而且地痞流氓活不久,他要是因为冲突死了,留下女孩该怎么办?” “他想要更大的前程,故事的主角之一,生出了属于他的野心,也拉开了他辉煌一生的序幕...” “不过吧,男孩和女孩字都不认识几个,能做什么?什么都不行...” “也不知男孩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他听说仙门招收弟子没有门槛,而且哪怕不认识字,也能得到教导...” “男孩一狠心,带着女孩离开了县城,入荒野寻仙...” “也不知道寻了多久,反正,最终男孩带着女孩,成功到了仙门...” “两人到仙门后,很刻苦,以最快的速度学会了文字..” “具体发生了啥,这里就省略吧,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编....总之,男孩知道了一部分仙门的真相,寻到机会,带着女孩逃出了仙门...” “不过倒霉催的是,他们才逃出没多久,就闯进了怪异的领域,陷入了怪异的绝对领域,不是问问题那种,而是怪异杀机绽放,形成异度时空的绝对必杀领域....” “在那里,无尽的限制极多,没有任何提示,想要活下来,只有用无尽的死亡去推测生路...” 说到这里,雷鸣尊者眼眸变得复杂:“那个男孩,很厉害。”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他不但带着女孩从怪异的手中活了下来,更是阴差阳错踏入了旁门之道。”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踏入旁门后,男孩带着女孩在修仙界不断磨砺,修为进展极快,据传,不过短短百年,没有任何前路自行摸索之下,男孩依然抵达元婴巅峰之境!” “男孩的修仙之路,杀伐无数,仇家,亦无数。” “只有女孩是男孩心中唯一的净土。” “男孩即将化神的时候,女孩的修为,似乎不过金丹后期...” “女孩修的,是男掌握的旁门之法...女孩修为不够,并非男孩藏拙,亦或者其他,不过是男孩想保持女孩最后一抹纯净,不希望女孩如他一般,鲜血累累。” “当男孩独自外出的时候,女孩便会在家门口静静守候...” “男孩本想让女孩成就元婴后,他再尝试化神,毕竟,他有一个最大的仇家,他一直都没能将那个仇家诛绝...可惜的是,正常修炼速度之下,女孩的修炼速度,一直很慢很慢...” “女孩担心误了男孩的修炼,不断劝说...” “男孩最终还是闭关化神...” 停顿片刻,雷鸣尊者微微摇头:“他的仇家,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仇家没有敢盯着男孩,却一直都盯着女孩,确认男孩破境,立刻出手,然,女孩的闭关之处有男孩留下的手段,仇家一时半会儿破不开,亦或者是,仇家本就是逼男孩中断破境?具体为何,已经无人能确定。” “还在破境的男孩察觉到阵法被攻击,发现女孩被围,强行中断了破境,无尽道蕴加身...” “男孩的确很了不起,他硬撑着随时道化的躯体,凭借即将化神的威势,将仇家全杀了。” “做完一切,男孩也到了大限...” “将最是精纯的修为灌入女孩体内让其平安,死了。” 听到这里,赵羽缓缓呼气:“他的确很了不得。” 雷鸣尊者闻言,轻语:“故事到这里,并未结束...” “女孩,也是个狠人。” “男孩留下的精纯修为,本意是想女孩慢慢吸收,然,发现爱人死去,女孩当即焚烧过半灵魂,又自毁仙路,硬生生留住了男孩一缕魂魄。” “凭借男孩死前留下的最后的修为,女孩不断蕴养那魂魄很多年,终于是让魂魄恢复了些许活力...” “温阳多年的魂魄有所复苏,也代表,人能够活过来,女孩带着欣喜,带着魂魄寻到了一户人家,将魂魄打入孕妇体内...” “她寻的,本是个好人家,她无数年未曾合眼,她很困,她想睡一觉..”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男孩新的母亲难产而死,那户人家随后又遭逢厄运家道中落...” “那户人认为男孩不详,决定卖掉...” “因为男孩的些许哭声,睡着的女孩被惊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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