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雷鸣尊者的邀战,凌云陷入沉默。 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家伙,真的是他所能对付的吗? 如果是元婴初期,他微微咬牙倒也能尝试搏命一战,哪怕打不过,他想来也不至于败得太惨,可这家伙...这家伙最低都是元婴后期乃至于元婴巅峰。 哪怕是化神,也不是不可能。 身为大哥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二弟却是至少元婴后期的存在...这真的合适吗? 然后微微行礼:“晚辈非前辈之敌,让前辈见笑了。” 雷鸣尊者又看向赵羽:“大哥,你看?” 赵羽则看着凌云:“能说出你的故事了吗?” 凌云并不愿说,不过却还是点头:“好。” 他和他师傅加一块都肯定打不过。 雷鸣尊者则确定,他就是一个跑腿的。 又偏头看向远处...那边有个家伙隐藏。 看清楚道姑的模样后,雷鸣尊者眼眸升起些许异色...他见过。 不消片刻,雷鸣尊者又看向少年,异色更甚。 凌云? 却没说什么,只是宛如背景板。 再看凌云。 沉默一阵,凌云提起精神开口:“赵兄想要听哪些?” 赵羽露出笑容:“时光漫漫,短话,长说。” 认个二弟果然是好处多多。 而凌云沉默一会儿,开口:“我和我的师傅的故事....”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就如刚刚所言,我三岁那年随我师傅上了山,在山中玩乐三年,读书三年,炼体三年...” “除此外,就是师傅教我修炼了....除却教我修炼,我和我师傅之间,并没有什么故事。” 说完,凌云微微摇头苦笑。 他着实不知道赵羽到底想要听什么。 赵羽变得诧异:“就没有能说的?” 难道他和他媳妇看错了,其实凌云并不值得驻足? “非我要说....” 停顿良久,凌云才摇头:“在我看来,我和我师傅之间唯一不平淡的,或许就是她管我管得太宽了,而我,讨厌束缚。” 赵羽终于是来了精神:“瞧你也不像是忘恩负义之徒,你口中的管得宽,应该不是那么简单吧?” 凌云并不想说。 虽然他很厌烦,不过怎么说那也是他师傅,哪有说出来让人鄙夷的道理。 雷鸣尊者插口:“二弟,他的事,我倒也听说过一二,他如果不愿意,不如我来告诉大哥?” 凌云失声:“前辈是谁?” 这家伙到底谁啊? 雷鸣尊者微微斜眼,不咸不淡:“本座,雷鸣。” 凌云瞳孔一缩,失声:“大荒城之主...” 传闻随时都能抵达洞玄的大荒城之主? 很快,凌云心底又升起些许战意...迟早有一天,他也能走到那个地步。 而后压下思绪:“既然是尊者当面,晚辈却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师傅,将我的一切都规划好了...” “我什么时候修炼,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吃饭....一切的一切,都被她安排好了...我就跟个木偶一样....” “我下山后,她终于是放手,只是...” “我下山,本想独自闯荡,可我师傅因为不放心,非要跟着...有她在,我又如何闯荡...且,不经历风雨,如何见彩虹!” “雏鹰唯有自行展翅,才能翱翔天宇!” 说到这里,凌云微微摇头不再言语,似乎是说完了。 赵羽不解:“没了?” “没了。”凌云点头。 说完又摇头:“我师傅人虽好,只是她始终拿我当小孩...我早已经长大了,不再是曾经的三岁孩童。” 赵羽眼眸露出狐疑...他怀疑这家伙在骗人,可惜他没有证据。 凌云起身:“几位前辈,若无他事,晚辈就告辞了?” 被迫说出,他的心里并不是很开心。 赵羽微微拱手:“告辞。” 不管这家伙是否有说谎,后面跟着看看也就知道了,更别提,还有他的二弟秦川呢。 凌云纵身离开。 一直化风跟着的道姑,顺势也离开。 待到远去,赵羽偏头:“二弟,我怀疑那家伙没有说完整,你以为呢?” 雷鸣尊者刚刚的异色,他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个二弟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那么轻易就放弃询问。 “大哥,他的确没说完整。” 顿了顿,雷鸣尊者话音莫名:“据我所知,凌云如今对他师傅,怨气其实挺大。” 赵羽诧异:“因为他师傅拿他当做未曾长大的孩子?” “这其实只是引子。” 随着话音,雷鸣尊者压低声音:“最大的因素,是凌云似乎少年天资,心中傲气得很,他原本只是想闯荡一番,只是吧,下山后,出了一点事。” “作为少年人,食色性也...凌云想要寻找红颜闯荡天下,结果,他找一个,他师傅拆一个,找两个,拆一双...” “如果他找的姑娘不是好人,他师傅会告诉他真相。” “单纯如此也就罢了,最大的问题是,凌云不是没有遇到过好姑娘,可他就算遇到好姑娘,也会被他师傅拆散。” “时间久了...凌云依旧还叫他师傅为师傅,已经是他这个人不错了。” 说完,雷鸣尊者微微摇头,面容古怪。 赵羽和南宫瑶互相看一眼,眼眸透着诧异。 不消片刻,赵羽好奇:“难道他师傅把他当做未来夫君养的?” “可,师徒关系何等严肃,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除非凌云的师傅另有想法,不然,没必要连好姑娘也拆散。 这个世界“养成”,是不是太过大逆不道了? 雷鸣尊者却摇头:“这个,倒也不好说。” “哦?”赵羽面容变得诧异。 似乎,真的有秘密。 雷鸣尊者想了想,解释:“大哥有所不知,其实凌云和初雪....唔,就是之前藏在暗中的道姑,她就是初雪,也便是凌云的师傅。”m.biqubao.com “凌云和初雪原本不是师徒,而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只是遭逢了变故,这才成了如此。” 说完,哪怕是雷鸣尊者,也难得的浮现些许唏嘘。 赵羽再度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这种恩怨纠葛的复杂故事,最是适合收录。 “既然大哥想听,那就容二弟略微思量一番。” 沉吟一阵,将知晓的经过都回忆起来,雷鸣尊者又开口:“如果我没记错,此事似乎已经是三百多年前了,那个时候,凌云和初雪,出生在一个小村庄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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