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赵羽停车,南宫瑶下意识看一眼天色,不解:“夫君可是乏了?” 此时不过堪堪下午,按照规划,等黄昏时分他们才会停下休息。 赵羽又感知一会儿微风,轻语:“有血腥味。” 南宫瑶神色微怔,当即也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的确有血腥味。 心底转而轻轻一叹...和夫君同行之时,她沉迷其中,竟然未曾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不过,那又如何呢,此时她并非独自一人...有变故,赵羽处理就好了,她此时只是一个最是普通的凡人,正好能让赵羽保护。 心念间,南宫瑶出声:“夫君,我们去看看?” 赵羽跃下马车:“当然,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恩怨情仇。” 说完,又扶着南宫瑶...自家媳妇现在只是普通女孩,柔弱得不能自理,他自然要多在意。 离开马车后,赵羽看了看方向,右手牵着南宫瑶,左手拉着马车的缰绳,朝着血腥味的方向走去。 此番外出,他和南宫瑶,本就是为故事而行。 如果什么都不管,又哪来故事? 荒野的血腥味,人的血腥味...不管是什么情况,去看看总不会损失什么。 如果有恩怨清楚,他正好能和南宫瑶一起吃瓜看戏。 走了不一会儿,两人就停下。 地面趴着一个气若游丝的人,背部血肉模糊,也不知遭遇了什么。 赵羽蹲下身把脉,然后想起来...他其实并不会把脉。 探了探鼻息。 的确是要死了。 南宫瑶看着恐怖的尸体,微微偏头,现在的她,应该是害怕吧?毕竟,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 只是,她实在害怕不起来,实在不行就装一装? 想了想,南宫瑶放弃...她还怀着孩子呢,她应该坚强一些。 而后轻语:“夫君,此地并无其他人。” 四周并未看到有人再追杀或者搜索。 赵羽想了想,开口:“我将他伤口包扎,看看他有没有命活下来。” 救人他不太会,不过他可以帮这人处理伤口,再弄个火堆之类的让这人取暖。 他决定尽力试试看看这个家伙能不能活下来,然后再看看有没有瓜能吃,有没有乐子能掺和....不对,是救死扶伤,为他还未出生的孩子积攒一些阴德。 “媳妇,你去车里等,我去四周找找寻些柴火...” “嗯~” ..... 时间转到午夜。 “噼里啪啦...”烧好的火堆将此间照得很是明亮。 火堆之上,还烤着几只兔子...赵羽之前去找柴火的时候顺手捡的。 赵羽和南宫瑶则坐在地面烤火。 南宫瑶很喜欢靠在赵羽的肩头,所以,此时南宫瑶一如既往的,静静的偏头倚着赵羽的肩。 而在两人的对面,也就是火堆的另一侧,被赵羽处理了伤势的男子,依旧还趴在地面。 赵羽盯着那人一会儿,出声:“媳妇,算算时间,这家伙应该是要醒了。” 他将伤势处理后发现,昏迷的男子体内有法力,其赫然是修仙者! 特别是他将伤势处理后发现,那人体内的法力运转,伤势竟然在法力的效果下开始痊愈。 南宫瑶想了想,轻叹:“也不知他遭遇了什么,之前伤势竟那般严重,真是可怜得紧。” 赵羽当即安慰:“媳妇不用担心,等会他醒了我问问,如果真的很可怜,我们就帮帮他,正好也给我们的孩子积累一些阴德。” 南宫瑶不由得满脸欢喜:“夫君如此心善,我们的孩子,以后也肯定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鬼新娘之类的?胡说,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小女孩而已。 要不是有她夫君赵羽陪着外出踏青游玩,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这荒野到处溜达啊。 两人又腻歪一会儿。 “嘶...”随着无意识的轻哼,趴在地面的人,五指和眼皮开始无意识抖动。 还在腻歪的两人互相看一眼,随即尽皆好奇的看着那男子。 不一会儿。 那人猛然坐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吃痛之下,面容略显扭曲。biqubao.com 那人却也没有在意,而是下意识扫过火堆,再看向赵羽和南宫瑶,然后看到两人眼眸几乎同步的好奇。 愣了愣,男子强撑着背部的剧痛拱手:“在下祁阳,多谢公子和姑娘救命之恩。” 虽然他不清楚什么情况,不过他能感觉到,他的伤口被处理了,而且也不知为何,处理伤口的手段分明只是最为寻常的手段,却让他即将彻底失控的法力平复了许多。 赵羽压下思绪,很是友善的提醒:“你的伤势极重,动作轻一点,不然我不一定能寻到草药帮你。” 祁阳微微摇头,略微运转法力。 不过片刻,祁阳抬头看着赵羽和南宫瑶,面容变得奇异。 凡人。 两个都是凡人。 再看看四周,并没有看到仆从下人之类的角色。 随即强撑着起身:“两位,荒野鬼怪妖魔极多,并非久留之地,不如暂且先行离开?” 荒野,很危险。 妖魔鬼怪层出不穷。 特别是此刻这种时辰,又在荒野燃起火堆,对于荒野邪祟而言,无异于指路明灯! 赵羽指了指火架:“你不先吃点东西。” 祁阳面容变得诧异,很快恍然:“是了,两位敢在荒野逗留,想来是有护身之物。” 摸了摸肚子,祁阳拿起一只烤兔子:“我刚醒来,如今体内饥肠辘辘,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言语间,直接大口朵颐。 赵羽则打量四周。 看来看去,愣是没看到鬼怪。 南宫瑶也打量四周:“夫君?” 赵羽摸着下巴:“媳妇,荒野真的有鬼吗?” 记得从“归来”开始,他碰到的人,但凡是个人,都说荒野妖魔邪祟很多。 可事实上,他迄今为止,还没碰到任何一次邪祟,也不知道这天下的邪祟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有夫君在身边,有鬼妾身也不惧。”南宫瑶离赵羽近了点。 祁阳嘴角微抽...这两人是完全将他不存在啊。 默默狼吞虎咽。 不消片刻,一只兔子便被他吃下。 随即咬牙起身:“两位,荒野确非久留之处,两位还是早些回城吧...在下如今身无长物,这些许金银全当报答二位救命之恩,告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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