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羽的言语,雷鸣尊者神色顿时一变。 不跟着? 其实雷鸣尊者也并不是很想跟着,毕竟,不管赵羽和其娘子此时多么的像人,可本质上,这俩都不是人,稍有不慎一旦暴走,他肯定暴毙。 若不跟...这一对有灵智的怪异夫妻满天下到处跑,不跟着,谁敢放心? 赵羽不想搭理,只微微摆手:“行了,你该干啥干啥去。” “也不必担心找不到我,我和我媳妇到处溜达,并不会隐藏行踪,需要找我的时候,你找到不难。” “记住一件事,不要再乱传我和我媳妇的消息,你们维持原样...大概就是,除了卖丹药的时候,其他时候当我不存在就行。” “另外,我也没兴趣杀人为乐,我要是想杀人,呵.....我若想杀戮,你和那边那些家伙,早就该死了。” 说完后,赵羽微微摇头回到马车。 马车朝着未知的方向而去。 雷鸣尊者没有再前行,而是站在原地,目送马车的离开。 不消太久。 陈建等人急速靠近:“尊者,情况如何了?” 雷鸣尊者又看着马车许久才呢喃:“你们说,怪异,会不会原本就是人呢。” 赵羽,真的真的很像人! 如果不是他提前知晓赵羽本质是怪异,他想,他永远都不会怀疑赵羽不是人。 “这...”其余人面面相觑。 很快,陈建轻语:“虽不知尊者为何有如此一言,不过...怪异曾经或许是人,可现在,不会是人。” 雷鸣尊者沉默一会儿,呢喃:“亦如九天仙神,成了仙的人,就不再是人了。” 大乾是一个比较健康的修仙世界。 虽然修仙极其危险,然而在大乾极其庞大的疆域之下,飞升并非传说,相反的,如果将目光放到整个大乾,每隔个四五年或者十来年,都会有修仙者飞升。 飞升的仙人,不会再回来。 当然,有些时候,也能联系到很少一部分曾经飞升的仙.....飞升的仙,是仙神,不是人。 心念间,雷鸣尊者微微摇头化作雷光离开。 虽然他很想继续跟着,不过赵羽已经直言不要再跟着,他并不想激怒怪异。 他要去帝都走一趟,大乾的煌煌帝都。 ........ 不知何处。 一个年轻男子在地面疾驰,面容惨白毫无血色。 如果有普通人在这里,看到年轻人必定会变得骇然...因为年轻人的背部,竟然开始生出翎羽,鸟儿的翎羽。 而那翎羽却并非正常的翎羽,而是有着嗜血眼睛的翎羽。 察觉到背部的羽毛,男子面容微变:“该死...” 随即微微咬牙,带着狠辣反手抓住后背的羽毛,硬生生将羽毛扯了下来。 翎羽似乎就是他的血肉!他将翎羽拔出来,顿时就让后背血肉模糊。 “嘶...” 随着轻哼,男子苍白的脸冷汗淋漓,却又浮现些许放松,也顾不得处理伤口,继续埋头疾驰。 疾驰不一会儿。 “唳...”一声尖锐的鹰啼在年轻人身后响起。 男子神色大变,下意识回头看去。 正好看到,在低空一只青色巨鹰展翅滑翔而来。 巨鹰的背部,还有一个面容阴翳的道人。 察觉到男子的目光,道人冷笑:“师弟,何必挣扎,快随为兄回山吧。” 男子沉默一会儿,停下了身形。 “呼呼呼...”随着风声,巨鹰靠近落下。 道人跃下巨鹰:“这才是我的好师弟嘛。” 年轻男子眼眸闪过寒光,猛然暴起动手,一道道风刃破空。 道人话音一寒:“冥顽不灵。” 隔空一抓,浮尘化作数百丝线朝着男子涌去。 “回去当你的口粮?妄想!”随着冷哼,男子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 道人微微皱眉,随即身形暴退。 他虽然比男子强,却强得不多,如今年轻男子焚血搏命...继续和男子对拼,不值当。 男子见状,双眼却发亮:“死!” 身形一闪,男子化作了一只拳头大小的青色小雀,小雀展翅,化作一股罡风。 道人神色大变:“不好...” 下意识拍出一掌,狂风宛如潮水朝着罡风而去。 然而,再接触的刹那,罡风化作了血色罡风。 道人骇然:“你疯了...” 罡风卷过道人,瞬间就将道人的心脏开了一个洞口。 不但如此,道人被破空的胸口,更是开始飞速生出羽毛。 “疯...疯子...”随着无意识的呢喃,道人倒了下去。 罡风一闪,再度化为年轻男子。 和之前相比,年轻男子的面容彻底没有血色,苍白得宛如白纸,而且年轻男子身体隐隐干枯,似乎是失血过多。 “唳...”青色巨鹰展翅飞向高空。 年轻男子看着巨鹰浮现些许不甘,却还是咬牙继续疾驰....以他现在的状态,他打不死巨鹰。 疾驰没多久。 男子一个踉跄摔在地面。 挣扎几次,没能站起来。 不由得满脸苦涩:“没想到,我竟然会死在这里...” 他要死了。 原本他就伤势极重,又强行爆发以命相搏杀死了追兵,伤势彻底爆发....他接下来,要么死在荒野鬼魅之手,要么,道化。 他有些不甘心。 可惜没用了。 伤势彻底爆发,男子趴在地面陷入了昏迷。 更多的血腥味蔓延。 不知多久后。 可能是短短片刻,也可能是一天。 “咕噜噜...”随着车轮上,一辆马车出现在远处。 马车头。 赵羽和南宫瑶坐在车头的位置,看着荒野。 南宫瑶看着四方:“夫君,妾身已经许久未曾看到这诸多山河美景了...” 她也不知道多久了。 她只记得,她死后没多久,天地彻底变迁,从此,日月星辰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中。 哪怕她能凭借规则幻化出日月星辰,却也只是幻化的虚假。 赵羽笑道:“时光漫长,天地浩渺.....此番,我们一次看个够...” 马车又走了一会儿。 赵羽鼻子微动,拉了拉缰绳,他嗅到了,血腥味。 拉车的马顿时停下。 值得一提的是,距离雷鸣尊者离开到现在,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白天的时候,赵羽和南宫瑶坐马车赶路,晚上的时候,则在马车内休息。 目的地?没有目的地,随便走。 也因为这三日,加之马匹被训练得好,故而赵羽也算是掌握了驾驶马车的手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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