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家的遭遇全都是因你而起,我姐多漂亮一个人,现在在牢里整个人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你老婆在电视上光鲜亮丽的时候你可有想过,我姐姐也曾这么好看?我们一家在你的生活中已成过眼云烟,是一段你不愿意想起的一段过往。但我姐却每天都还在念着你,她在里面自杀过两次,被抢救过来之后,对你的恨是支撑她活着的唯一支柱。” “丞丞,本来以为你年纪小,很多事情就没有跟你详说,但你现在已经是一名大学生,是非对错你应该分得清。我不知道她们跟你说了什么,即便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法律和正义。” “这些我知道又有什么用,从小我妈为了在你这里避嫌不认我,姐姐是我最亲的人,在她面前我可以撒娇。看过她曾经的美,我怎么忍心她现在这么活着,每看她一次,对你的恨就多一分。” 沈易则听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楚梓丞的心里在楚欣宜和贾兰的潜移默化之下早已不正常。 “你的恨把你自己葬送了。” 他说完直接走人,自己没有对不起他,问心无愧,他的好与坏,生与死再也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高朗看他出来跟陆琛使了个眼色,陆琛还在滔滔不绝地跟他讲沈易则和楚家的渊源。 看到高朗使眼色,陆琛一脸尴尬地回头望着沈易则。 “哎,这么快谈完啦?还以为要等上一会儿呢。” 沈易则神色淡淡,“没有聊的必要了,从今往后再无瓜葛的人。” 高朗没有想到他还有这么一出经历,难怪当初那个楚欣宜时不时地去学校找他,他们都觉得是他女朋友,但他却没有一次承认。 那时候明明能感觉到,他带着一些不耐烦,却也会尽自己最大的耐心陪她转。 当时高朗只是觉得好奇,又觉得他那臭脾气能这么对一个女孩子都已经算好的了。 直到在大理看到林溪,他才知道沈易则对一个女人好是什么样。 隐约觉得他跟楚欣宜的事不简单,沈易则不说他也没有问,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歹毒的女人。 “走啦,你把人和东西都带回去吧,姓卫那小子马上也会押送回来,一并审理。” 上车后,高朗感慨,“哎!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多的痴男怨女。” “你不就是其中一个?” “对呀,我也是红尘人,不免俗啊!”高朗暗笑,“哎,有一点我还没有想明白,抓卫晋廷的时候你说他的枪里还有最后一发子弹,但缴枪的时候发现枪膛里没有子弹了,你说他为什么没有装那一颗子弹?” 沈易则冷了一瞬,“这我怎么会知道,但我清楚的记得他开了几枪。经过这件事,我是觉得自己心眼儿没有他多,若是在商场上遇到他这样的对手,我未必能讨到便宜。” “别长他人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沈总雷霆手段接手沈氏,当年可是轰动了政商界,我虽然人不在申城,但当时的各大头条都有你的影子。” “高朗,我真觉得你之前那么深沉是装的,你现在跟在大理哪里像同一个人?” 高朗嘿嘿一笑,“走出了那个地方,我就是全新的高朗,更何况现在大仇得报,一身轻松。” “你跟我好好说说,你跟他怎么扯上关系的?有什么仇?” 沈易则一直不明白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结下梁子。 “这个说来话长,喝酒的时候我们可以边喝边说。” “那今晚可真不醉不归了。”沈易则轻笑。 …… 林溪送许昕彤回去的时候,唐静娴和许凡三姐妹都等在家里。 唐静娴一直绷着的情绪在看到女儿的那一刻终于爆发了出来,“彤彤!” 她抱着女儿痛哭不止,自己一生的骄傲就是这个女儿,女儿出事后她回到申城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许博闻走的那天晚上,他来看过唐静娴,隔了这么多年再次见面,两人却是相顾无言。 唐静娴当着他的面一直很安静,最后许博闻只是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女儿的事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 那晚见到许博闻她都没有哭,因为她内心已经将自己跟他划分开,在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面前不能脆弱。 现在见到女儿,她的所有情绪都不用再憋着,“彤彤,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吓死妈妈了!” 许昕彤眼角的泪顺着脸流,手却轻轻地拍着自己母亲,安抚道:“我好好的,没事!” 众人看着母女二人也忍不住泪目,总算是平安回来了。 唐静娴松开女儿,仔细地查看,“没有受伤吧?瘦了好多!” “妈,我真没事,你不用担心。” “昕彤受了不少惊吓,先让她好好休息几天。” 林溪说完起身准备离开,许凡拉着她不让走,“晚上一起吃饭吧,彤彤回来了,我们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 唐静娴也起身,有些颤抖,“林溪,好多年没有见了,知道你不待见我,但还是希望能一起吃个饭。” 林溪垂眸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对着唐静娴扯了扯唇,“我之前是恨你,虽然这些年你也在为自己赎罪,但我没有理由原谅你。如今有了,昕彤这次的遭遇也是因我和沈易则而起,她不顾危险让我们提前知道卫晋廷的阴谋,若不是她的勇敢正义,沈氏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样的重创。” 林溪看着许昕彤,浅笑道:“你生了个好女儿,是她这些年一直默默地守护在我们身边,用自己的力量拉近我么们之间的关系,化解我们之间的怨恨。” 若不是唐静娴开口,林溪还不一定能说出这些话,但她心里是真的放下了,只是倔强地不肯开口。 唐静娴听林溪这么说,刚止住的泪有掉了下来。 “林溪,谢谢你!有生之年能得你的原谅死而无憾了。” “好日子才开始,别说丧气话。”许琴在一旁安慰道。 “多活了这么年算是我赚的,没有彤彤这事我也会来的,算是跟大家道个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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