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苏棠的生辰八字拿给我。”苏怀安回府就对三夫人说道。 “相公要这个干什么?” “换亲不得重新合八字。” “这就谈妥了?”柳清幽不可置信。 “这很难谈吗?” 三夫人这话说的,苏怀安就不爱听了。biqubao.com “谢家真同意了?”柳清幽再一次疑问。 “不同意我能拿八字去合婚。” “是你提议的,你不会是想反悔吧?”苏怀安看三夫人问东问西的,便觉得她可能是心有不甘。 “相公,你误会我了,妾身只是觉得婚姻乃大事,以为谢家会慎重,不会轻易同意。” 谢家同意了自然是好。 但同意的太干脆了,柳清幽又有点不是滋味。 她的女儿比苏棠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即使谢公子真的是个好男风的,娶个门面,那也是她的女儿这个门面更光鲜。 看来谢公子当真是病得不轻,已经放弃治疗。 这是完全不挑了。 柳清幽这会只庆幸瑾儿逃离火坑了。 便没再多作犹豫,便把苏棠的八字给了苏怀安。 然后拿出苏瑾的合婚庚帖,放在火上烧掉了。 “你这是干什么?”苏怀安都来不及阻止。 “这不是要换亲了,瑾儿的合婚庚帖还留着作什么?”三夫人一脸无辜。 “这万一苏棠和谢公子八字不合,瑾儿的婚事还是得留着啊。” “谢公子这样的人,谢家这么好的人家还往哪里找。” 苏怀安觉得三夫人今天做事太不周全了。 柳清幽想:你是以防万一,我也是防的这个万一。 这庚帖先毁了再说。 管你合不合。 反正瑾儿肯定是不能再合了。 “相公,你是担心太多了,棠儿……这么好的姑娘,肯定是和谢公子极相配的。” 柳清幽本想说两个苏棠具体的优点,这样更显得情真意切。 但着实一个都没想出来。 她只能昧着良心,抽象的概括为好了。 苏怀安一想也是,苏瑾的八字能合,苏棠的应该更合。 虽然都是他的女儿,毕竟苏棠才是亲生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 理应更合才是。 这样一想,便没再理会三夫人,便出门了。 苏怀安这边的效率很高。 谢迁那边也没落下。 回家一通,翻箱倒柜的找。 总算找到了。 两人直奔华光寺。 巧了。 正好在寺门口相遇。 两人相视一笑。 颇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都觉得对方是个靠谱的。 谢迁拉着苏怀安往寺里走。 被寺里的和尚拦住了:“两位施主,是有何要事?” “我们找慈恩……那个……大师。” 谢迁心里喊秃头喊习惯了,差点就从嘴里跑出来了。 “师父云游四海……”小和尚赶紧说道。 小和尚还没说完,谢迁就接上了他的话:“归期不定嘛,这归期,你不知道,我清楚的很。” “这我来了,他就归了。放心,有缘人就是我。” 小和尚:…… 这位施主,难不成是个俗家弟子。 业务怎如此熟练。 “善哉!善哉!” 小和尚施了一礼,便没再阻拦了。 他们阻拦也只是拦能阻拦的,师傅说过,莫强求。 能不能见到师父,不是他们管得着的。 苏怀安睁大眼睛,叹为观止。 对谢兄发出由衷的钦佩。 “谢兄,你果然厉害。” “小意思,小意思。”谢迁被苏怀安这夸张的表情,都有点整羞涩了。 苏老弟果真是个赤忱之人。 谢迁带着苏怀安来到慈恩常在的院子里。 也不打招呼,直接就推门而入。 慈恩大师正在院里打坐。 一身布衣,席地而坐,面上留着胡须,头顶披着秃发,四周燃着香,眼神空虚。 “老和尚,你今儿还真是有点和尚的样儿。” “谢施主过誉了。”慈恩缓缓抬起眼皮,慢慢的说道。 苏怀安第一次见慈恩大师,有点不理解谢兄的话。 这怎么就有和尚样了呢? 这要是谢兄不说,他以为是哪个打盹的老头,四周燃的怕不是熏蚊的香。 说好的打师呢。 真的就这样确定身份了吗? “谢施主今儿找老衲有何贵干?” “给我儿合个婚。”谢迁也没客气。 当然他也确实不会。 说着就把谢迁的八字递过去了。 苏怀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谢兄一起递过去了。 这万一真是个大师呢。 “老衲要是没记错的话,谢公子似乎已经定亲。” “成亲了都可以续弦,只是定个亲而已,另合八字犯法?” “是老衲多虑了。” 慈恩接过两人的生辰八字。 只一眼。 便端坐了身体。 眼神眯了起来。 “大师,可有不妥?”苏怀安看大师的表情,有些不安。 苏瑾的合婚庚帖已经毁了,这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要不然到手的女婿就要飞了。 那就再也找不到容貌可以与他媲美的女婿了。 慈恩打量了一下苏怀安。 问到:“这位是?” “永安侯府三爷苏怀安,鸿胪寺少卿。”谢迁一股脑介绍了。 毕竟喊他一声谢兄,有些事他这个做兄长的就代劳了。 “原来如此。” “苏施主,这个八字的小姐,若是得空,可否上寺里坐坐。” “什么?”苏怀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是从八字上就看出戾气太重,要进佛门修行吧。 这果真人不可貌相,还真是大师。 他只是想稍微隐瞒下性子,没想到还是没能瞒着。 慈恩看苏怀安脸色不好。 便解释道:“苏施主莫要误会,八字上的这位小姐有累世功德,是怀大气运之人。” “啊?”苏怀安这下就更不解了。 这到底是真大师还是假大师。 怎么越听越不靠谱。 苏棠那样的,有大功德? 不能吧! 莫不是怼天怼地,喊打喊杀的功德? “让你合八字的,到底怎么样?”谢迁不耐烦了。 萧老将军的血脉有大功德,还用你说,我也知道啊。 这秃头,成天尽忽悠人。 “天作之合。”慈恩缓缓说道。 谢迁也觉得是天作之合,我儿虽然有些不足,但那只是针对他这个爹的。 对外那可是金玉。 尚且配得上萧将军的外孙女吧。 就说这秃头是个假和尚。 这样合八字,他要是剃了头发,就能原地出师。 绝不比这秃头差。 算了,这老和尚也不容易,就不抢他饭碗了。 算他行善积德。 两人见八字没什么问题。 在慈恩的见证下,重新写下合婚庚帖。 慈恩再一次问到:“苏棠施主若是得空,可否来寺里一趟?” “若是不得空,老衲前去也不是不可以,两位施主,谁给安排下?” 毕竟现在都是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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