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意识即将清醒时,我看着她的嘴有幅度的小动着,似乎是在对我说什么,但我听不见她的声音。 我试着去读她的唇语,却还没等来得及看清楚她的嘴型,就突然惊醒过来。 又是惊醒。 我心里暗骂着,嘴里大口喘着气,眼睛狰狞着目视着前方。 铁栏?铁杆? 我抬头看,又用余光瞥了瞥两边的环境,周围都是铁杆,我完全处于一个被封闭的空间里,不,与其说是空间,不如说它是个囚笼更为合适。 而且这个囚笼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醒了?”钟正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猛然回头看,恰好对上了陆之道审视般的双目。 霎那间,我似乎知道自己醒来后为什么身处这里了,不是眼前这人干的还会是谁?我有些愤愤地看着他,想骂,又因为自己不在理,嘴里不知道骂他什么好,毕竟我是外来者是个不争的事实。 陆之道许是见我不回话,便继续说道:“在刑部殿堂里你突然昏了过去,按照冥界的法规,我理应把你暂时关在这儿。” “嗯。”我微微点头,又把头转回正方向,垂头思考现在该怎么办。 陆之道的做法我自然是理解的,不过现在难搞的是我该怎么出这囚笼,总不会对陆之道说一句放我出去,他就会理所应当的放我出去吧?就算会,他可能也会有条件,那个条件极有可能就是合作。 但想起我会被系统电晕过去就是因为陆之道,因为他问了我不该答的话,那如果他再次提起合作一事,为了避免被系统惩罚,我只能拒绝,条件没谈好,他也就不会放我出去。 “在你昏迷期间,冥界可是被闹腾了一番。”陆之道说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只想赶紧从这逃出去,然后去找黑无常偷钥匙,颜修和白月还等着我。 “呵……”陆之道轻笑呼了声,走到我身旁的铁杆外注视着我说道,“有两位天界的神仙躲在暗道里,在黑无常打开暗门检查时趁机跑了出来,要挟了黑无常,要他告诉他们延命果和你的下落。” 我面露惊讶,他捕捉到我的反应后,嘴角稍稍勾起一丝笑意,道:“黑无常没有告诉他们,他们便将黑无常打晕藏在不起眼的地方,接着又偷摸着向其他亡灵和冥使打探消息,在打探到延命果的一小些消息后,这两位也是聪明,竟找到了延命果生长地。” “虽然延命果百年结一果,但延命果生长地一直都是有重兵把守的,他们二位贸然闯入,必是少不了一番打斗,而这一打,可就闹得有点大了,事情已经传到五方鬼帝府了,鬼帝府怕是不会跟天界过过去。”陆之道似有些懊恼地摇摇头,可我看他那样子没有一点苦恼,反倒是事不关己。 听陆之道说的这些,不像是短时间内能发生的事,天界的两位神仙,暗道,不用多想,肯定是颜修和白月,不过我到底是昏睡了多久,颜修和白月现在处于何种情况? “他们二位应该是你的朋友吧,说真的,不如我们两个合作,我还能帮你们离开冥界。”陆之道浅笑着,双眼自然俯视着我,眼神平静没有波澜,如此正常不过的神色,竟让我感到了十足的震慑。m.biqubao.com 这就是判官吗? 但我还是咬咬牙,顶着他给我的震慑感,一字一句坚决回道:“不可能!” “哦?那你就在这儿多呆会儿吧,除了我,没人知道你在这儿。”陆之道轻笑道,转身欲离去,“如果你觉得他们会等找到你才离开冥界,或者他们的力量可以与冥界抗衡,那你就太天真了,五方鬼帝府八位大人的力量可是能压制天庭的。” 说罢,陆之道便拂袖离去,只留下我呆呆地坐在囚笼里。 我脑子里回响着他方才说的话——五方鬼帝府八位大人的力量可是能压制天庭——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冥界最厉害的应该是冥王,而五方鬼帝府的地位应是处于其下,本以为冥界的力量应与天界不分高下,现在看来,悬殊不是一般的大啊。 要是五方鬼帝府八位大人出面捉拿颜修和白月他们,岂不是完完全全的压制性打击。 我得赶紧知道颜修他们的处境如何。 但这囚笼一看就不是以我的能力能够突破的,而且……我感觉我使不上半点灵力,也许是因为囚笼,我也就没再去多想灵力这回事,转而看向了手指上的戒指。 如果颜修他们现在的处境还不是很糟糕,那在我敲三下后他们应该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我身边,最主要的是……颜修向我保证过。 我抬起右手,戒指扭曲的模样像极了我此刻慌乱的心理,左手食指紧张地敲了三下右手食指上的戒指,随即我赶紧闭上眼睛,等待着熟悉的声音。 一……二……三…… 没有听到颜修唤我的声音。 心突然沉到了极点,悲伤与痛苦逐渐蔓延至各个感官,眼眶一热,我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两颗泪珠瞬间从眼中流出,划过脸颊,滴在衣裙上。 “颜修……白月……”我颤抖着唤着这两个名字,乞求能有回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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