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时,所见已不是昏天黑地的邽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亮的侧室,身体的疲惫感也已经没有在昏睡前的那般强烈,只是头还是晕晕的,神智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我从床上坐起,想要自己缓缓。 “小安子,你醒啦!” 顺着声音望去,土地仙人正端着两个碗走进来,看到我坐起,他脸上立马有了惊喜的表情,大步向我身边走来。 “土地仙人,颜修呢?”颜修在我敲了三下戒指后真的赶来了,虽然是在我灵力透支后才来,不过他真的来了,若是没有他,怕是我,土地仙人还有君无仙人很难全身而退。 那穷奇在我拔了妖人参后如此狂躁,灵力大涨,没有颜修,光靠土地仙人带着我和君无仙上,可能打个一天一夜也只有我们被打的份。 “那小子去狐族了。”看到我有些疑惑的表情,土地仙人继续解释道,“小安子,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那日你因灵力透支晕睡过去后,颜修将你送回了不知仙下,又嘱托我和君无仙上好好照顾你,就走了。君无仙上为你诊断后,说没有三天是醒不来的,但你又不是神,哪能三天不吃饭,于是就为你熬了些粥还有些补身体的汤药,在你昏睡时,老夫喂你喝下。” “喂我……喝下?”难道不会吐出来吗?要是真吐出来了,那我面子往哪儿搁。想到这儿,我能感觉到我脸部表情十分不自然。 土地仙人自然是看出了我的难,笑了笑说道:“哈哈哈,小安子,那神仙的办法可是有很多的,君无仙上和老夫在熬粥和汤药时就想过,万一你不愿喝下怎么办,所以啊,我们就加了点指引蘑菇在里面,只要进了你嘴里,就会直接进入你食道里。” “这样啊……”我庆幸地点点头,那就不会有丢人的一幕了。 方才土地仙人说颜修又去狐族了,看来还真就是为了救我而来,还有那么点小小的感动。 “肯定是这样啊,别多想,来把粥先喝了,汤药过会儿再喝。”土地仙人将装有粥的那一小碗端在我面前,用勺子搅拌并轻轻用气吹着。 “我自己来吧。”我从土地仙人手里接过那碗粥,一点一点吹了再喝下去。 土地仙人见我这样也只是稍微一惊,而后却也是露出了不意外的表情,毕竟在经历灵力透支后还是自己做事,这才是我的作风,若是乖乖等他喂,他可能会更意外。 “小安子。” 土地仙人轻轻唤了我一声,一改往常的兴奋,语气中透着几分犹豫,像是在想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 “嗯?怎么了?” 我停下喝粥的动作,看着他。 大概是要问“仙下”的事吧。我想。毕竟我能召出“仙下”我自己都很意外,更别提其他人了,“仙下”是极少人见过的剑器,世上更多的是关于它的传说,而就在我召出“仙下”前,也只有一人召出过它,也就是颜修,这些还都是土地仙人之前告诉我的。 我和颜修无论是从灵力还是修为还是什么上,都相差甚远,除非我是开了挂,否则真没可能召出“仙下”,别说我还真有挂,我的系统。 “老夫总觉得你有一事未告诉我。”土地仙人抿唇垂眸,像是位少年在想与倾心已久的淑女如何表明心意般,虽说土地仙人的样貌看起来的确不像个已经活了60万余年的。 所以看到土地仙人这番样子,我又觉得他不是想问“仙下”一事了。 “你认识靳笙?”土地仙人抬头看我,他的双眼中竟充满了期待与喜悦。 可靳笙这个名字……不是我在梦里听到的那句身体在被问名字的时候的回答吗?土地仙人怎么会知道。 “不认识。”的确不认识,只听过。我实诚地看着土地仙人。 “但你在昏睡的时候提到过这个名字!”土地仙人表现得有些慌乱,说话有些激动,很快他就认识到自己的不妥,冷静下来,道,“你说梦话了,老夫听到你说了靳笙这个名字。” “可我真的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我就梦见了‘仙下’剑问‘汝之名’,然后我就听到我所附在身体回答了‘靳笙’,我真不知道靳笙是谁。”居然说梦话了,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也不知道前几次做梦说梦话没,不过应该没,不然我已经被质问好几次了。 “‘仙下’……靳笙……她们应该不会有关系……”土地仙人低头喃喃自语道。 看土地仙人这样,想必这个靳笙对他来说不一般,不过他们是何种关系?我又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想,一位故人……莫不是! “土地仙人,你口中的那位靳笙莫不是已经故去。”我直接道出这句话,因为我总感觉土地仙人和靳笙,会是后面剧情的重要一环。 果不其然,我道出这句话后,土地仙人身体一颤,双手捏拳,头低下转向另一边,不语。 “土地仙人,对于为什么我能召出‘仙下’,为什么我在梦里梦到了‘仙下’和靳笙,我也无从知晓,但正如我之前所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是被迫带着任务来这个世界,为的就是能解决这个世界即将发生的大乱,完成所有任务然后回去。” “……” “或许,那位靳笙会是阻止大乱的关键。”怎么想就怎么说,梦见“仙下”剑和她,那绝对不会是不起眼的小事情。 “她已经故去了。”土地仙人有些哽塞,“都怪老夫,没有保护好她,是老夫不好,让水神龙王那贼人得了手。”土地仙人的拳头捏的更紧,看得出,他在强忍。 “与水神有关?”这水神又做了啥“好事”。 “呼……”土地仙人稍微冷静了下来,与我阐述道,“二十万年前,如今火神还未继位天帝,那时的天帝天号‘苍穹‘,而那时还有鲛人一族的存在,靳笙就是鲛人族的公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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