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下”也是感知到我的灵力透支,若我再把它握在手里,它还会继续汲取我的灵力铸造实身,于是在我还没按系统指示将它散去时,它就已经自己消散无踪。 “小安子……”看得出,土地仙人想询问我为什么会召来“仙下”的事,不过当务之急,他还是把疑问暂时留在了心中。 “赶紧撤吧。”我想站起来,可无奈身体实在是太虚脱了,双腿根本无力支撑起身体,几乎是动弹不了。 “老夫背你。”说着土地仙人就将我背在背上,一旁的君无仙上的伤势在我与穷奇打斗时,他自疗了一些,情况有些好转,也就不需要土地仙人继续顾及他,但他身着的灰衣被血染红,看着都觉得他受的伤很痛。 我们三人起身,准备奔回人界结界以内,不料穷奇这时居然从地上爬了起来,獠牙露出,凶神恶煞地瞪着我们,二话不说,张嘴就向我们喷来一团黑火,像俯冲的巨蟒,能感觉出,威力完全胜过了前几次喷出的黑火,可是我们三人现在的状态完全没有可阻之机,那黑火喷来的速度也完全不给我们躲闪的机会。 “不知,万剑盾!”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颜修在不远处抛出一把银色的剑穿刺过空气,停在我们面前形成一个巨大的剑阵,无数把剑灵组成剑盾挡住了穷奇那团黑火。 可穷奇的黑火源源不断,那剑盾也只能是一直抵挡着,毫无回击的机会。颜修的灵力是火系,并不克制穷奇,火对火也顶多是相互抵制罢了,现在那穷奇是狂躁到了极点,颜修的火系灵力对上穷奇的黑火,很难说能不能压制回去。 “本殿下的火系灵力很难压制它,需要水系灵力……”颜修眉头紧皱,看来他对这庞然大物也感到有些吃力,“君无!你不是水系灵力吗?” “不是。”君无仙上脸色苍白,看样子伤势还是对他有些影响,“我是金系和木系。” “???”颜修满脸写着“你怕不是在逗我”这七个大字,撇过脸去,暗暗骂了声,“真狗。” 水系……水从口中来。我一激灵想起了自己的技能。或许会对这黑火有用呢,就算我现在灵力几近透支,也要放手一搏嘛,万一成功了呢。 “土地仙人,有水吗。”我趴在土地仙人背上,说话的声音有些无力。 “水没有,但老夫的草木有水分,可以传输给你。”土地仙人道。 “我有药水你要吗?”君无仙上竟冷不丁地回了句。 “……”药水肯定要不得。我看向君无仙上的眼神已经给了他答复。不要。 又转而对土地仙人说道:“土地仙人,那你给我传输点水分,我是水系灵力,或许我的攻击能助颜修压制穷奇。” “但你现在的状况……”土地仙人侧过脸看我,眼里的担心透露得十分明显,不过也许是他也看到我眼里的坚决,最终还是妥协了,把我轻轻放了下来,我盘腿而坐,他坐在我身后,一只手掌抵住我后背,“不要逞强。” “不会。” 我也做好了架势,体内逐渐灌输进土地仙人通过生草木所得的水分,等水分充足了,我鼓足一口气,猛地吐了出去,吐出的水柱与颜修的火系灵力相配合,一起反制穷奇的黑火,颜修的火系灵力又分了一半绕过正在相击的黑红蓝火与水,直冲穷奇。 “嘭——”火焰击中穷奇,一发将其重击在地,四脚朝天,难以动弹。 “不用乘胜追击。”我拉住想要过去再给穷奇一击的颜修,摇了摇头,“我们的目的达到了,直接撤回人界就行,耗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妖人参拿到了就好,没有人重伤亡就好,没必要继续打下去,受罪只会是我们。 “好。”颜修点头,将“不知”剑收回,又单膝蹲下抄手抱起了我,我也是有些惊讶,但太累了,一点点惊讶的样子都表现不出来,只得双手环抱在他的颈后,头靠在他的臂膀处,使出最后的一点力气道:“谢谢。”再然后,就睡了过去。 是梦。是“仙下”? “汝之名。”又是同样的问题。 安笙……我想回答却说不出口,这张嘴不属于我在控制,我寄宿在了别人身体里,我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个“梦境”。这一点我现在很清楚了。m.biqubao.com “靳笙。”这身体张口说道,声音轻柔似棉花,与前几次梦境的声音有些相似。 “汝之愿。” “愿六界太平,天下安定,族群有一席之地,其他别无所求。”这身体说出这话时,居然淡定自如,想必是早已在心里钉下钉子的想法。 “何以换。” “吾之灵!”这句话被十分坚定的说出,就算是再软的棉花,此刻也变成了硬糖,献出灵力,用灵力换,这可不得了。 灵,即灵力和灵魂,作为交换的砝码换出去,灵力和灵魂都会完全被给出,没有灵力,没有灵魂,那就是一副空空的躯壳,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死人还有机会可以轮回,但灵被换之人,永世不得超生,世上也无处可寻其灵,除非有残灵还留着,但终是不能轮回。 “契约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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