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钟离锦的疑心怀疑,钟离安就好忽悠多了。 她不过就是提了句,且不说钟离安笑弯了眼后的连声夸赞,就连句真假与否都没问一句。 钟离嫣也乐的自在,将刚给钟离锦用的话术,又照搬给五姐用。 就盼着明日金銮殿山的早朝,二位姐姐别让她失望才是。 “……五姐,等你以后坐上那个位置,可别忘了嫣儿……” 钟离安正想连声应好,她想起什么,突然僵住神色,难得精明了回道,“我怎么记得你刚从三姐那儿出来。” “钟离嫣,你该不会是跑来忽悠我的吧?” 钟离嫣戚戚怨怨道,“五姐误会了。” “嫣儿不过是顺路从三姐那经过一遭。”她早就想要了理由,不慌不忙解释道,“想着新学了两道新菜式,给三姐也送了些尝尝鲜。” “五姐放心,真正美味的吃食,嫣儿都留给五姐。” 说着,她使了个眼色,柚喜忙接过食盒打开,把吃食一一摆上。 钟离安还在怀疑:“你的意思是,跟我这个姐姐才是最亲的?” 钟离嫣连连应声,“五姐且放心,我同三姐并不相熟,也就是念着咱们间的姐妹情谊,这才顺路送了些吃食过去。” “若真算起来,嫣儿自是与五姐更亲些。” 这话说的,就差直言,她跟钟离锦是假玩,跟她钟离安才是真玩。 钟离安脑子是比不上钟离锦,但也没有那么容易相信钟离嫣的话 怀疑的话堵到嘴边,偏生每次想问,又被钟离嫣的话夸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以至于直到送钟离嫣离开,钟离安也没再问出第二句怀疑的话。 被钟离嫣的话激励到,她兴冲冲安排道,“巧荷,快命人准备,明早金銮殿上,姑姑手中的兵权,本宫争定了!” 巧荷:“…是。” … 钟离嫣领着宫人快步离开,回了寝宫,柚喜才敢小心翼翼上前问道。 “殿下,三殿下和五殿下会信咱们吗?” 无关她们信不信,赌的就是她们对兵权的‘心动’。 钟离嫣勾唇深意一笑,“且等着吧,明日,是个好日子。” … 夜 长公主府。 金玉苑。 随着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随之而来的是少年咋咋呼呼的呼喊。 “晏哥晏哥我来啦~!” “辛苦这么久可算是做完任务了!” 林澈一来,瞧见屋内的布置登时就亮了眼,“哇晏哥,你就住这里吗?这这这,人比人气死人呜呜呜晏哥你这日子过的也太自在了吧。” “回头要是江哥真不愿意把我调回去……”林澈扣着手一脸期待道,“晏哥你看你这混的这么好,能不能也顺路带上去啊?” “呜呜呜我知道了晏哥,咱们的任务一定不一样,我那任务,哪里配有这么舒服的地方呜呜呜哭死我!” 陆时晏:“…?” 他足足等到深夜才等到林澈。 一来就搁他面前没个正形,说了堆没点卵用的屁话。 他没好气打断道,“所以你去做了什么任务,才会折腾到这么晚才回?” “害,别提了晏哥,我那任务都是小打小闹,可架不住任务多啊!” 林澈抬手擦着眼泪哭唧唧道,“她们好孕组根本就没把我当人干,任务是一个接一个,恨不得累死我。” 上一秒哭唧唧,下一秒又叉腰大笑一脸兴奋自夸道,“不过没关系,我是谁啊!我林澈怎么可能会被这点困难打倒,我当然是……” 听着他的自吹自擂,陆时晏眉心突突。 为了等林澈,大半夜没觉睡的他怨气很大,阴测测扫了他眼,咬牙切齿道,“说人话。” 林澈:“……” 林澈缩了缩脑袋,“听说个好人好事吗晏哥?” 陆时晏:“?” 林澈神神秘秘道,“听说过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吗?” 陆时晏:“?” “听说过……” “碰!” “啊!” 林澈哭着脸:“晏哥你问不讲武德!” 陆时晏一脚把人踹开,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颤巍巍扶着墙站起的林澈。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在好孕组接了什么任务。” 林澈:“…就是做做好人好事……”他低垂着首,嘴里瓮声瓮气也不知说了什么。 陆时晏半眯起眼,拖长尾调暗含威胁,“嗯?” 林澈:“!”顿时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忙道,“路人甲!” “我就是路人甲!” 陆时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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