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晏一把将人推开,“少来这套。” “你不在末日组待着,怎么跑好孕组来了。” “上回还见到你跑到好孕组传送点……” 被推开的林澈也不放弃,扒拉着陆时晏的胳膊不放。 好不容易找到组织,终于有了抱怨吐槽的地方,这会就差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晏哥呜呜呜你都不知道江哥有多过分。” “我不就背着你偷吃了包薯片么,结果他竟然就狠心把我丢到好孕组!” 陆时晏:“…?” 就因为包薯片,把人调到好孕组? 江逸北做事什么时候这么草率了。 林澈还在哭嚎着,“虽然我平时做任务不积极,打怪也偷懒,积分赚的还慢,但是……” 陆时晏眉心突突,根本不想听他‘但是’,他抓住重点,问道。 “等会儿,所以你现在也是好孕组的?” 江逸北!他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林澈可怜兮兮的点头,抓着陆时晏的手是一点也不舍得松开。 “晏哥,好孕组真的好可怕,他们只知道催我一直做任务,根本就不体谅我疲惫的身与心呐!” 陆时晏:“…?”什么玩意? 林澈丝毫不觉得刚说的哪里不对。 他抽搭着鼻子,红着眼眶看他,委屈道,“晏哥,我想回家呜呜呜……” 陆时晏:“……”别看,他也想。 要不是为了带薪休假,他至于这么努力了。 “先别想。”陆时晏一本正经道。 “啊?”林澈哭腔一停,眼泪说收就收。 “你在好孕组任务跟我一样?” 林澈听到这,倒是挠了挠头,“一样吧…?” 但想想近些日子遭遇的好孕组骚操作,他又跟着不确定起来。 “也不一定…吧?” 陆时晏眼皮跳了下,“你……” 话才开口,眼前人紧抓着他的手突然放开,一脸急躁退了两步。 “完了完了晏哥!我任务来了!” “我得先做任务去了,晏哥你住哪啊,等会做完任务我去找你啊——” 余下的话被风吹散,眨眼间,眼前人消失不见。 若非是掉落在地的果子,证明着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亲眼目睹林澈身影消失不见的陆时晏:“???”炸了! “299,这是什么!你说啊这是什么!!” “凭什么林澈他就能瞬移,我的呢,我的呢!” “都是一个组,搞什么特殊对待——” “快点,我也要!” 299:[……]这个它真没搞特殊-_-|| 滋啦难听的机械音响起,[好,好孕组没有瞬移的技能……] 陆时晏指着林澈刚消失的位置,“那他怎么消失的。” 299:[……]它哪知道哦,那又不是它的宿主??? “我不管,没有瞬移就给我别的,总之他有的我也得有。” “不然我就投诉到局里,说你们好孕组搞特殊。” 299辩解道:[这个真没有……] 若好孕组的宿主都能拥有末日组的技能,那岂不是整个好孕组都要乱了套。 陆时晏冷哼一声,明摆着不信。 “人都从你面前消失了,你还喊着没有。” “行,那你查查,林澈为什么会出现在好孕组,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299:[……]这这这,这不是为难统子吗。 林澈又不是它的宿主,它哪有那个权限去查他。 “查不出来?”陆时晏微微一笑,“那就给我把瞬移也加上。” 299:[…?!]它现在就去申请权限! 查!就连林澈在末日组干的事,今天它都给查出来! … 扶乐的消息成功递出,纸鸢忍不住劝道,“既然长公主身负重伤,三殿下何不借此机会,从长公主手中拿回兵权。” 钟离锦微沉着脸,久久不语。 “有方许二人在先,本宫在母皇面前得了厌烦,这兵权……”此番她就争了也无用。 纸鸢动了动嘴,显然也是想到这个问题。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难道就要因此拱手相让吗?” 钟离锦也不甘心,她跟钟离安为了那个位置,斗了这么久。 以前不是没想过拉拢姑姑,偏生姑姑次次直言拒绝。 以至于她跟钟离安都想着,既然得不到长公主的支持,那就夺走长公主手中的兵权。 眼下好不容易令长公主重伤,本想着能借此在母皇面前提出兵权一事,却又因方许二人而不得不搁置。 最让钟离锦烦心的是,还是钟离安。 倘若她趁此机会在母皇面前提起此事,岂不是就被她捡漏。 “三殿下,六殿下来了。” 话才落下,钟离嫣一袭白衣,唇角漾开温温柔柔的笑,拎着食盒款款走来。 “三姐。”她柔柔唤了声,行了一礼。 钟离锦眸色微闪,“六妹今儿个,怎么不在寝宫待着好生休养着了。” 自打她脖颈上那阵怪痒逐渐好转后,又因脖子上抓挠出的伤痕,不得不在寝宫关了许久,鲜少出门。 被钟离锦直白说出,钟离嫣非但不恼,反倒笑的越发温柔。 “哪能总是在寝殿窝着,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着三姐。” “这不,这些天窝在寝殿,学了些新菜系,三姐尝尝?” 说着,落后两步的柚喜接过食盒,手脚麻利将吃食摆上桌。 钟离锦垂眸扫了眼,客套道,“有劳六妹。” 手上却自始至终没有接过那副银筷。 钟离嫣也不在意,她寻着由头,说起长公主府上的事。 “听说姑姑昨日出城遇刺,至今还重伤昏迷。这是真的吗三姐?” 钟离锦:“昏迷不醒的是姑姑前些日子新收的男宠。” 钟离嫣怔愣一瞬,略显尴尬笑了笑,又接了两句话后。 她突然道,“三姐何不借此机会一举拿下姑姑手中的兵权?” 钟离锦:“?”她抬头看向钟离嫣,眸底深深的不解还未来及散去,略显不耐道,“六妹有话不妨直说。” 钟离嫣嘴角噙着浅浅的笑,“三姐的本事,嫣儿自是知晓。” “若是三姐当真得了兵权,晋时到了那个位置,还请三姐莫要忘了嫣儿才是。” 钟离锦凝眉不答:“?”她眯着眼睛看来,眼底隐隐掠过抹幽光,一闪而逝,不易察觉。 钟离嫣知晓她内心猜测,她不躲不避,低垂着手,柔柔道,“三姐放心,从今日起,不论何时,嫣儿都将站在三姐这边。” “往后,你我姐妹二人,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盼三姐莫要嫌弃嫣儿。” 钟离棠没答话,钟离嫣眸光下移,又道。 “这些都是嫣儿新学的吃食,若是有空,还请三姐能品尝一二。” “该说的嫣儿都说了,嫣儿先行告退。” 说完,钟离嫣屈膝行礼,转身离开。 离得远了,柚喜才敢出声小声询问,“殿下,咱们往后真的要依附三殿下吗?” “依附?”钟离嫣低喃了这个词。 面上笑意敛去,眸底浮现抹不易察觉的轻蔑之色。 她从未想过依附谁,从始至终她所算计的,都与姐姐们一样。 至于,一条绳上的蚂蚱? 呵,她随口一说罢了。 钟离嫣接过宫人递来的又一个食盒。 语调微扬,笑意盈盈道,“走吧,折腾这么久,也该去见见五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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