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推开搂在她身上的手,“不如何。”被人搂着坐着睡,感觉更不舒服。 芙蕖站起身动了动,睡得骨头都难受。 得早点回去,野外求生还是不适合她。 逾白目光追随着芙蕖,眼神晦涩莫名,他以为从昨日起,她已经不抗拒他了,至少愿意亲近他了。 不曾想才过几个时辰,又是如此了。 可外面天色还暗,除了睡觉,什么事儿也不能干。 芙蕖又坐回去,坐在逾白的身侧,脑袋靠在他肩膀。 某人硬邦邦的,芙蕖感觉自己靠在一个石头上,“别绷得像个木头桩子一样。” “嗯。”逾白尝试性地让自己放轻松一些。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千毒谷只有他一个人陪在她身边,除了他,芙蕖不能亲近依赖其他人才如此。 可仅仅是这样就已经让他很知足了。 他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肩膀上的人,直到芙蕖呼吸平缓了,逾白才偷偷把手臂环上她的肩膀。 早上吃了些东西,两人便又出了山洞继续去找东西。 找了两日,芙蕖终于转运了,找到了一窝虫子。 够她练练手了。 芙蕖准备再采几株千毒谷特有的草药就功成身退。 这野人的生活确实不好过。 芙蕖找到一块好地方,山谷背面,有不少珍贵的草药。 她蹲在地上认真地挖草药。 芙蕖渴了,便打发逾白去找水去了。 刚挖在兴头上,以芙蕖的警觉,便发现似乎有点不对劲。 山坡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滚下来了。 好像是个人,地上草木众多,又有些石块,不难想象这人不知道从哪儿滚下来的,境况有些惨烈了。 眼见就要砸到芙蕖身上来了,她从旁边掰断一棵小树,一扔就叉进了土里。 脚也伸出去挡着。 借着芙蕖的的小腿和树枝,人终于是被挡住了。 柳依依半眯着眼睛艰难地看了一眼救她的人。 真是大美人呢,这腿也美得很,骨肉均匀,又白又细又美…… 柳依依眼含不舍地昏了过去。 芙蕖长见识了,这人受这么重的伤,昏迷之前都还面带欣慰的微笑。 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坏人,芙蕖就蹲下身给她看了看伤势。 全身都是跌打损伤,手臂估计也有些骨折了。 芙蕖又转了转她的脑袋,幸好没伤着头,就是脸上有些擦伤,额角也有点小伤。 倒也是个漂亮姑娘。 芙蕖啥都不多,就是药多,塞了一颗药在她嘴里。 又挖了几颗草药放在身上的布袋子里。 芙蕖回过身就抱着那姑娘准备去找个平顺地。 她的药比很多药都好上不少,药效很快。 芙蕖抱着人没走多久,柳依依就有点醒了。 柳依依眼睛都没睁开,身上还是疼得要死。 但是好香啊,她眼皮掀开一个小缝,偷偷瞄了瞄。 又美又香又软。 竟然能被此等美人相救,好幸福,想溺死在美人怀里。 柳依依闭着眼睛,脸上的幸福都要秀到天上去了。 芙蕖不想发现都难,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你醒了?” 柳依依索性睁大眼睛,“嗯。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可以自己走吗?”芙蕖见她挺清醒的。 柳依依就像受了惊吓一般,抱着芙蕖的腰,一脸痛苦,“小女子身受重伤,全身疼痛,手臂好痛,腿也疼,该是走不了了。” 她还没好好感受一下呢,美人应该是有武功的,她这么轻,应该可以再抱一下下吧。 不想离开,她要溺死在美人怀里。 芙蕖也没残忍地把她丢下去,抱着人又走了一截。 逾白很快就追了上来。 手里的水囊都还没收回去呢,见芙蕖怀里竟然有一个人。 一个身上有伤还很脏的女人。 芙蕖也停了下来,柳依依被逾白凶狠地瞪着,直往美人怀里缩。 柳依依委委屈屈道:“姑娘,救命之恩,无以言谢,唯有以身相许,望姑娘不弃。” 芙蕖睨了她一眼,没说话,她发现这个女人好像是个戏精。 逾白盯着那个女人的眼神愈发不善,他觉得那个女人似乎在挑衅他。 “圣女,此人从何而来?”逾白压着语调里的不悦。 自从承墨失踪之后,芙蕖便不许他再直接唤她的名字。 他便只能称她为圣女。 “从山上滚下来的。”芙蕖语气平淡。 “圣女,此人来路不明,我们还是小心为上。”逾白觉得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柳依依现在却没缓过神。 圣女? 这个大美人不会就是苗疆的圣女吧? 千毒谷地处苗疆境内,柳依依实在猜不出还有谁能是什么圣女了。 柳依依要哭了,开始正色道:“姑娘可是我们苗疆的圣女?” “是。”看来这个戏精开始有眼色了。 “多谢圣女大人相救,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您放我下来吧。”柳依依可不敢让大美人继续抱她。 芙蕖从善如流,把人放下去。 见芙蕖身上那女人终于下来了,逾白心里终于舒服了点。 难道现在芙蕖是不抗拒任何人的靠近了,所以才与他亲近。 他可以,连这个女人也可以。 逾白心里开始扭曲。 “你不会武功,怎么来千毒谷?”芙蕖摸一摸她的胳膊就知道这个女人没什么武功。 “小女子家里人的病需要千毒谷的草药,故才冒险前来。”柳依依小心回复着。 芙蕖拿着逾白递给她的水囊喝了一口水,看见了那姑娘手里刚刚昏过去都紧握的药草。 “可要我帮你医治断了的手臂?”一只手拿草药,一只手骨折了,现在也一声不吭,这姑娘倒也挺顽强。 柳依依又害怕她,又实在拒绝不了大美人的帮助,鬼使神差道:“多谢圣女大人,圣女大人果真人美心善。” 芙蕖收下她的马屁,找了几根直直的树枝和布条给她绑了绑,又给了一小瓶专门治跌打损伤的药。 柳依依又怕自己一个伤患,还没爬出千毒谷就魂归西天了,知道美人和那个舔狗也要离开千毒谷就跟着他们一起走。 芙蕖早就想离开千毒谷了,她施展轻功可以很快就离开的,但还好说放慢了步伐。 柳依依慢吞吞走着,跟在后面。 她感动得要死,美人可真是口嫌体直,她爱了。biqubao.com 感觉美人真的好善良哦,但怎么和设定的不太一样呢? 难道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影响才那样?果然心中无男人,圣女自然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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