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突然有点明白了,不会是她的手把臭长虫弄哭了吧? 对啊,她刚刚来的这个世界的时候,吸收了原主的记忆,正是被原主情绪和性格影响最深的时候,对臭长虫说话好像更重吧。 他也是一副要癫不癫的模样,也没有哭啊。 芙蕖一把推开身前的人,逾白脸上的喜色也戛然而止了。 “你傻了吗?你不知道说话,不知道把我的手拿开吗?” “现在眼睛还疼不疼?” 逾白的心情一会儿低落一会高昂。 她在关心他。 “没事了。”比刚刚好多了。 芙蕖想捧着他的脸,给他吹吹眼睛,刚伸出手,又收了回去,还有味呢。 “别动。” 她说不动,逾白确实没再动了,像个木桩子。 芙蕖离他眼睛很近,轻轻吹着气。 微微的风给逾白的眼睛带去凉意。 今天是个好日子,他这十几年都没享受过今天这一天的待遇。 逾白想时间停伫在今天。 芙蕖感觉到他应该好一点的了,就停了下来。 腹中的饥饿也越发明显了,哄得臭长虫来,食物都要凉了。 “好了。”芙蕖立马走远跑到溪水边去洗了手。 芙蕖吃了一条鱼,喝了半竹筒蘑菇汤,又吃了一个饭后水果,饱了。 逾白乖巧地收拾残羹剩饭,把剩下的鱼和蘑菇汤都解决了。 芙蕖看着他吃完,这不是胃口挺好的吗? 前两天和她用个早膳还那么斯文。 她还是比较喜欢臭长虫有食欲的样子。 逾白吃完了甚至觉得还有些不够,她做的食物就是最好的,要是以后还有机会吃到就好了。 把火堆给埋了,确保不会引起火灾,芙蕖和逾白便离开了。 芙蕖坐在树上指使着逾白帮她抓虫。 还不是都怪臭长虫让她的小虫子跑了,不然她都能去找其他的东西了。 逾白在草丛里任劳任怨地设置陷阱。 他后面又坐在树下仔细观察着情况,看有没有虫子上钩。 两个时辰过去了,一无所获。 芙蕖摘了两个果子吃,拆了头上的一根发绳,编了九个好看的结。 逾白一直聚精会神看着那小罐子里的脂膏一点点变少。 雨滴的声音越来越大,打在树叶上哗啦啦的。 芙蕖眼疾手快跳了下去,落在逾白旁边,“快走,我们去找个山洞避雨。” 芙蕖施展轻功跑得飞快,逾白捡了地上的小罐子也跟了上去。 芙蕖昨天看见过一个山洞,按着记忆就找了过去。 到了山洞,可惜雨势太大,虽然他俩都跑得快,可还是湿透了。 千毒谷里毒虫众多,芙蕖就在自己的抹胸露腰上衣外面套了一件深色的外衫。 可还是薄的,淋雨之后就变得有些透了。 这种朦胧美反而更吸引人。 但逾白完全没有亵渎她的心思,这个山洞估计是有人住过,他从角落搂了一些干柴过来。 芙蕖的衣衫和头发都湿透了,若是不小心感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逾白动作很快,火堆没一会儿就燃了起来。 身上湿漉漉的一点都不舒服,芙蕖感觉自己都快滴水了,凑在火堆旁烤火。 逾白身上的衣服远比芙蕖厚不少。 他昨日在族内处理事宜,出来之前也没来得及换衣服。 身上的衣服繁复,身后还有一件披风。 逾白把衣服都脱了,用木头支起来烤。 他把头发也散了下来。 芙蕖身上的衣衫就这么薄了,她当然不可能再脱了,一边烤火,一边看着某人。 某人就下半身的的衣衫还穿着,那精壮的身躯,高大的体格,那宽肩,腹肌…… 有些湿的发尾还黏在肌肉上,还戴着一只羽毛耳环。 啧……真是极品男色啊。 果然还是得臭长虫啊,这个世界也这么合人心意呢。 逾白又有些脸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烤火堆太久了,烤的,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 外面雨势渐停,衣衫也差不多快干了,天色也不早了。 因着有火堆,山洞里比外面还明亮。 逾白把衣服穿好,“我先去找些吃的。” 芙蕖估计应该也饿了。 芙蕖坐在地上都没起来,拉着他的衣摆,“不要走远了。” “好。”逾白感觉到自己被需要了,今天他一直很愉悦。 逾白离开了洞穴。 芙蕖在墙边铺着干草,今天估计得歇在山洞里了。 地上湿气太重又硬的很,还是得弄一下。 芙蕖等得都无聊了,逾白拖着一个野猪回来了,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 野猪还是处理好的,内脏已经被掏空了,只有肉了。 芙蕖简直对他刮目相看,很棒嘛。 逾白感觉到了芙蕖的赞赏,腼腆笑着,他猜测应该这样处理。 两个人吃了烤野猪,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开始睡觉了。 芙蕖也困了,今天挺劳累的。 现在的场景,逾白连做梦都不敢想。 他靠坐在石壁上,地上是干草,芙蕖裹着他的披风,躺在他的腿上。 不远处就是火堆,一点都不冷。 虽然条件艰苦了,可逾白在她身边,芙蕖很有安全感,已经睡着了。 但是逾白却久久地睡不着。 他心情一点都不平静,就连身上他养的几个蛊都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有些躁动。 逾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手放在了芙蕖的秀发上,轻轻地抚摸着。 芙蕖的头发刚刚烤火的时候已经拆了,像一匹乌黑柔顺的绸缎,美丽异常。 大腿枕着还是不够柔软,芙蕖有些不舒服地换了一个姿势,脸贴在逾白的腰上。 睡了一会儿,芙蕖又醒了,这睡得可真难受。 芙蕖一直动来动去的。 逾白很警觉,芙蕖动一下他就醒了。 他发现了芙蕖的不自在,“怎么了?” 芙蕖下意识抱怨,“难受,不舒服。” 原主一个圣女,也确实没住过这么恶劣的环境,即使是几月之前来千毒谷找承墨,也有其他人尽量给她营造一个稍微舒适一点的环境休息。 芙蕖……现在很想变成莲花找个池子,那才是最舒服的。 逾白把人抱起来,让芙蕖坐在他身上,靠在他怀里,“这样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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