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路从酒仙泉流出美酒的洞口接了一壶美酒。 整个月华峰,芙蕖是最有闲情逸致和路路玩的一个修士,在芙蕖的投喂下,最近路路飞行时都比以前沉重。 羽毛下面全是脂肪,一只飞得有点费力的仙鹭。 芙蕖见她这样不行,得减少路路的食量。 路路决定拿点东西贿赂一下芙蕖,由奢入俭难啊。 酒仙泉的美酒,路路偷偷去尝过,滋味别说有多好了。 芙蕖早上一打开窗户,路路就落在她的窗边,留下一壶酒就飞走了。 芙蕖会心一笑,她和路路双向投喂之路。 修炼了一上午,芙蕖突然想找点事情做了。 她去后山猎了一只长牙野猪,带回了月华峰。 用宁阙练手做出来的烧烤炉子烤肉。 烤肉配美酒,岂不快哉。 可惜月泽真人带着唐若烟离开宗门了,宁阙最近炼器上瘾,芙蕖用传音符叫他过来也不过来。 至于白浔之,芙蕖就没叫了,他若是没事,每天都会过来的。 即便只是过来说几句话而已。 至于现在这烤肉,芙蕖自己享用,路路不时从树上飞下来叼一块去吃。 以至于白浔之过来的时候,那一大壶酒,芙蕖都喝了一大半了。 白浔之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芙蕖在这独酌,怎么不叫我过来陪你?” “我知道你会过来的。”芙蕖半醉不醉。 她意识清醒,只是比平时稍微钝一点。 芙蕖给白浔之也倒了一杯酒。 这酒的香味很熟悉,白浔之问,“酒仙泉的酒?” “不知,路路给我的。”芙蕖对云天宗也称不上太过于了解。 她日常就在月华峰和丹峰晃悠,对于什么酒仙泉也不知道。 白浔之抿了一口,确实是。 那只小仙鹭对芙蕖倒也上心。 酒仙泉是云天宗一口特殊的泉,泉水常年都散发着酒香。 那石壁上有一个小口,会渗出灵气逼人甘冽可口的酒水,可渗出得很少。 放个壶在那儿,几天也接不了多少。 那的酒,如今只供给几大峰主品尝。 那小仙鹭能给芙蕖弄这么大一壶过来也是不易了。 白浔之用夹子把炉子上烤好的肉放在芙蕖的碟子里。 “师兄,我吃饱了,你吃吧。”芙蕖现在一肚子酒水,半点都吃不下了。 “好。”白浔之丝毫没有嫌弃,把芙蕖的碟子拿过去。 斯文地吃着,直到把芙蕖腌好的肉都吃光了。 天慢慢地暗下来。 “芙蕖,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的夜色比月华峰更好,你想去看看吗?”白浔之寻找着机会。 芙蕖用手撑着下巴,“好啊。” 芙蕖拿出自己的佩剑,站了上去,等着白浔之带路。 白浔之却直接站上了芙蕖的剑,他揽着芙蕖的腰,“芙蕖,我刚刚喝了一点酒,自己御剑可能不太行。” “可是我喝得更多。”芙蕖纯真道。 芙蕖本来就算不上擅长喝酒,如今虽说没怎么醉,却也比平时少了不少心眼子。 “那就我来御剑。”白浔之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 “好吧。”芙蕖全然放松下来,缩在白浔之怀里。 白浔之见芙蕖这么依靠他,更是心情愉悦。 夜间的凉风吹拂着,芙蕖的脸因为酒意有些泛红。 终于,他们落在不知哪座峰头上。 这里仿佛离天空很近,看见的星星极美。 芙蕖和白浔之坐在崖边,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理…… 假的,当然不是。 “芙蕖,你想要一个道侣吗?”白浔之小心翼翼说出口。 “没有想,没有不想。”芙蕖晃着她的小腿。 白浔之眼前一亮。 没有不想?那就是想! “芙蕖,你觉得我怎么样?”白浔之转过头,真诚发问。 “什么怎么样?”迟钝的芙蕖开始思考。 “芙蕖,我喜欢你,我想当你的道侣。”白浔之说话也不扭捏。 芙蕖把头靠在白浔之肩头,“好。” 她有些困了。 好?是接受的意思吗? 白浔之一腔热意,准备再说一些言语来打动芙蕖的,可没想到芙蕖就说了一个“好。” 白浔之看着肩头已经睡着的芙蕖。 他是不是有点趁人之危啊,今天芙蕖喝了点酒好像有些迟钝。 白浔之揽着芙蕖的肩头,柔声问道:“芙蕖,你可曾知道我的心意?” “芙蕖,我心悦你。” “芙蕖……” …… 可芙蕖没有回过他一句话。 她已经沉迷梦乡了。 白浔之叹气,也不知道芙蕖醒了还记不记得。 要是芙蕖不记得,不愿意承认怎么办? 不行,不认也得认。 芙蕖已经答应做他的道侣了。 芙蕖肯定没醉,都是真心答应他的。 这边离云天宗的禁地很近。 白浔之正思绪万千呢,突然他们身下的悬崖都开始晃动。 白浔之抱着芙蕖就离开了崖边。 他面色凝重,有人闯进了禁地的结界。 云天宗的弟子不能随意进入禁地,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若擅自闯入,那就会被逐出宗门。 白浔之把芙蕖放在地上,一只手揽着她,又掏出一张传音符。 念了一下咒语。 “师尊,恐有人擅自闯入禁地。” 白浔之抱着芙蕖去禁地出口守着。 没过一会儿。 崇华真人就带着一众人过来了。 芙蕖早就清醒了,乖乖站在一旁。 “浔之,怎么回事?” “浔之只知道有人触动了禁地的结界,却不知到底是谁闯了进去。” “浔之,你在这守着,为师进去看看。”此事关乎整个修真界,崇华真人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是。” 话音一落。 禁地的结界刹那间破碎。 “崇华,你真以为你能锁住本尊,我们后会有期。” “下次见面,就是本尊围攻你云天宗之时。” 一袭红衣,邪肆风流的魔尊转瞬之间就消失在了空中。 只留下一团红黑色的雾气。 上官鸿跌跌撞撞走出禁地,眼里满是血丝,面上有些疯魔。 崇华真人咬牙切齿地盯着上官鸿。 芙蕖:修真文的种马男主的人生果然精彩绝伦。 最终,崇华真人把上官鸿逐出云天宗,而泰元真人一面都没出现过。 再也没有管过上官鸿这个弟子。 上官鸿悲愤欲裂,他又不是有意放走魔尊的。 别的男主都能进宗门的禁地获得另外的挂,他肯定也可以啊。 他自信地进入云天宗的禁地,然后看见一个红衣美人竟然被铁链锁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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