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刚喂饱几个崽崽,孟双儿过来找她。 孟双儿捧来一大堆树皮和羊皮卷。 “芙蕖,我有预感,我应该快离开了。”孟双儿坐在一个木墩子上。 “那恭喜双儿终于可以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了。”芙蕖真心祝贺道。 孟双儿笑容里透着一丝惆怅,“谢谢芙蕖。” “双儿还在担心什么吗?”芙蕖见孟双儿似乎没有她想象的开心。 “没有,只是有些舍不得你们。”她更不舍孤峰。 “双儿,有分别也有重逢,不是吗?”经历过这么多世界,芙蕖也算是尝过一些人世间的滋味。 孟双儿笑得有一丝牵强,“对的。” 可能不久之后她就能见到爸爸妈妈和她的亲朋好友了,这是重逢。 “芙蕖,不说这些了。我带了许多我写的东西过来,我想留给你看看。” 孟双儿发现芙蕖是最能理解她思想的一个兽人,比孤峰更甚。 孤峰是无条件的相信她,芙蕖却总是能更懂她。 芙蕖很聪明,学东西也很快,她看过芙蕖写的医书,那是她不能理解的。 把这些东西交给芙蕖可能更好。 “给我?给师父或者孤峰可能更合适。” 黑玉是大巫,兽人们都相信她。孤峰在之前的战役中表现卓绝,性格也合适,已经算是族长接班人了。 芙蕖疑惑,孟双儿这么信任她? “给芙蕖就是给大巫和孤峰,而且里面有很多东西我也不知道对不对,芙蕖可以想想能不能施行,不行就算了。” 很多东西她也是凭着记忆和感觉来的,不能确保可行性。 “好,如果双儿真的离开了,我会帮双儿把未完的事情继续。”芙蕖答应道。 这本来就是芙蕖愿意的,孟双儿留给她这些东西,反而让她更名正言顺,挺好。 孟双儿又瞅了瞅几个睡着的崽崽好久,才终于离开。 崽崽太多,龙璋就是想拒绝呦鸣帮忙,呦鸣也不会听。 山洞旁的木屋变成的两层,还变宽了许多,又围了一个小院子。 龙岱、龙璋两兽人一改懒散模样,每天勤快得不得了,打猎、种植、养殖都是一把好手。 龙岱:蛇到中年,劳累加倍。家里多了几个嗷嗷待哺的小崽崽,他哪里舍得他的小孙孙受饿。 龙璋养了好几只哺乳期的牛羊,几个崽崽食量太大了,若是不给几个崽崽找些其他的食物,他的就一点都没有了…… 现在家里不止他和芙蕖两个兽人,龙璋怕芙蕖害羞,又是特殊的泥土又是双层木板,就是为了让他俩的屋子隔音一点。 “芙蕖、芙蕖……”龙璋声音有些急切。 芙蕖揉了揉龙璋的头发,“别胡闹,几个崽崽一会儿该醒了。” 龙璋过来好一会儿才回复她,“没事儿……阿母在家呢。”biqubao.com 几个崽崽磨得他好久都没能和芙蕖好好亲近了,今天说什么他都不听。 …… 昆仑镜站在小木床边上,看着几个小崽崽喜欢得不得了。 想抱起来吸秃,又怕给几个崽崽吵醒了。 昆仑镜轻轻戳了戳崽崽们肉乎乎的脸蛋。 她突发奇想,指尖点在一个崽崽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片刻,她又在每个崽崽身上重复同样的操作。 奇了怪了。 …… 屋子里只有芙蕖。 昆仑镜见机跳了出来。 她神情猥琐。 【小莲花,你满足我一个要求呗】 芙蕖正在完善她的医书,有点被昆仑镜诡异的表情吓到。 “啥?” 【小莲花,你变成兔兔给我撸一撸呗?】昆仑镜动着她的两个爪子。 “还是不要了吧。”芙蕖也不懂昆仑镜长得可可爱爱的,为啥表情能这么猥琐,她害怕了。 【小莲花,我们这么多年的革命友谊呢?!你说我对你不够好吗?我自认为除了白珑,小镜子我可是对你最好的了……】 “好的,我变兔子。”小镜子太能叨叨叨了,为了她们的革命友谊,她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昆仑镜咧着嘴,把怀里的小兔子翻来覆去撸了又撸。 芙蕖:生无可恋…… …… 没过多久,孟双儿果然消失了,兽人们都说孟双儿是完成了兽神使者的使命走了。 孤峰在部落里寻找了一遍又一遍,却每一处都没有孟双儿的踪影。 孤峰拿着那张写着兵法的羊皮卷在他和孟双儿初遇的那棵树下等了一日又一日。 每一日却都是失望而归,即使在他成为族长之后,他也每日会挤出时间去那棵树下等他心心念念的小雌性。 龙璋又为芙蕖在他们住的木屋旁边盖了几间小木屋,那里堆满了药材和各种简易的医疗器具。 芙蕖在那儿救治兽人和教授想学医术的兽人,芙蕖总结出来的几本医书也被抄写了很多遍,越来越多的兽人能学习到。 孟双儿留给芙蕖的东西,芙蕖也会一点点加诸自己几个世界的理解整理一番,然后和黑玉与孤峰解释,通过黑玉与孤峰,那些东西再付诸实践。 龙璋觉得芙蕖实在是太辛苦,尽兴时也抑制自己,最好不能再让芙蕖怀上崽崽。 四个崽崽已经够够的了。 虽然几个崽崽他也喜欢得不得了,可再来几个要累死他了。 芙蕖帮兽人治病也会看情况收一点兽人送来的食物,他也身强体壮,自然把几个崽崽养得白白嫩嫩。 可……养崽确实累。 “阿父,阿父,你变成蛇蛇嘛,蛇蛇凉凉的,今天热热的。”这是白梓小崽崽。 背上的玄桑小崽崽也拍着龙璋的大脸,“阿父变大蛇,我要大蛇蛇。” 另外的两个崽崽也扑了上来。 龙璋变成兽形摆在地上。 几个崽崽把龙璋搓来搓去,扯扯尾巴,扣扣鳞片。 龙璋闭上眼睛,又一次感叹,蛇生艰难。 几个崽崽快成年时,也拥有了兽形,两条大蛇,两只小兔兔,都是一雄一雌。 他们家的雄性兔兔凶猛异常,不知道咋回事,竟然拥有一点和龙璋类似的毒液,可把他能得。 几个崽崽都对医术颇感兴趣,跟着芙蕖学了很多,有感兴趣的也接替了芙蕖的事业,救治其他兽人。 白途就是那只有毒液的雄性兔兔,他想法大,也和他懒散的阿父截然不同,天天缠着孤峰学习,继任了族长。 让万兽部落变得更加兴盛。 等几个崽崽都成家立业了,龙璋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只剩下他和芙蕖了,养崽真累。 芙蕖亲了一口龙璋,龙璋这些年当奶爸确实辛苦,比她每日救治兽人和著书更加辛苦。 又是一年盛夏,芙蕖和龙璋住在他们最开始住的那个洞穴里。 芙蕖抱着龙璋,她的臭蛇没了呼吸。 芙蕖把那颗仍旧明亮的夜明珠收进空间,也闭上了眼睛。 “小镜子,我们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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