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又感觉到臭蛇舌头的变化,真讨厌。 芙蕖使劲推开龙璋。 龙璋遗憾放手,芙蕖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没亲够,可惜芙蕖肚子还有崽崽,他怕芙蕖不舒服。 芙蕖在龙璋肩头蹭了蹭嘴。 臭蛇真讨厌。 黑玉的屋子靠山,地势比较安全,若有危险还能跑到山后去躲一躲。 因此这里又新建了许多木屋,目的就是等雄性出去战斗时,雌性能聚集在一处,至少能互帮互助。 芙蕖住进了黑玉的小木屋,呦鸣为了照顾芙蕖也住了过来。 近日老有一些蛇在附近游窜,芙蕖也拜托兽人们见到这些蛇不要伤害它们。 这些蛇都是龙璋唤来保护她的,芙蕖也不希望这些小蛇被贪嘴的兽人吃了去。 往日里懒散的龙璋,近日热血沸腾,就想着能速战速决,早点回去见芙蕖。 以防被偷袭,兽人们都不敢离开战场。 只有一些年长一些的雄性和留下保护雌性和幼崽的雄性还在部落里。 龙璋一尾巴拍飞一个敌人,万兽部落的雄性对他的战斗力羡慕得很。 敌军退败时,孤峰还会拿出他的羊皮卷给其他兽人讲讲战术。 兽人们都深以为然,孤峰就成了主将。 羊皮卷上是孟双儿用新创的字写的一些兵法。 万兽部落势如破竹,打得烈火部落节节败退。 过了些时日,万兽部落就顺利占领了烈火部落。 兽人世界最大的两个部落被合并,万兽部落成为最大的部落。 原烈火部落的兽人只要是诚心归顺,便会和万兽部落的兽人同一个待遇。 至于那些火气重,天天想着攻略其他部落的雄性兽人。 熊黑就安排他们天天去耕地、建木屋,还是精力旺盛就去垒城墙,总要找点事情做。 万兽部落的日子有吃有喝,每天还累得要死,那些雄性也没再想着搞事。 战争一结束,龙璋就和熊黑说自己要回部落了,熊黑也体谅他,毕竟是要当阿父了。 龙璋变成兽形连夜赶回万兽部落。 他一到大巫的木屋外,就发现屋外围了不少兽人。 龙璋莫名有些心慌。 连隐藏在周围的无数小蛇都因为龙璋的情绪有些蠢蠢欲动。 纤巧看见神色慌张的龙璋惊喜道:“龙璋你可回来了,芙蕖在生崽崽了。” 龙璋一瞬间变成竖瞳,准备往木屋里面冲。 纤巧见状把他拉住,“雌性生崽崽,雄性兽人不能进去。” 龙璋的心脏仿佛梗在喉头,“纤巧姨,芙蕖在生崽崽,我要进去,芙蕖需要我。” 纤巧使劲拉着龙璋的胳膊,这倒霉孩子。 “你又不能帮芙蕖生,又不像大巫会医术,不能进去……” 这是兽人大陆的规矩。 “大巫、你阿母、贝儿还有双儿都在里面,不需要更多的兽人进去。” “大巫说进去的兽人越多,会带进去更多污秽,龙璋啊,你就再等等吧。” 纤巧苦口婆心劝着。 其他雌性兽人也附和着。 “对呀,龙璋啊,你可别慌,大巫在呢。” “我听说兔子都能生,应该没啥事。” …… 龙璋呼出一口气,心里焦躁得很,他想陪着芙蕖。 “好了,纤巧姨,我不进去,我就在这里等着芙蕖。” 纤巧这才放开扯着龙璋兽皮衣袖子的手。 “龙璋,咋就你一个兽人回来了,孤峰呢?大家都没事儿吧?”纤巧这才关心起其他的。 “我们赢了,大家都没事,孤峰还在处理烈火部落那边的事情,我担心芙蕖就先回来了。”龙璋忍住心里的焦急,简要答道。 龙璋听见了芙蕖的声音,凑到门边,扒拉着木门,忍住一把推开木门的冲动。 小崽崽怎么还没出来?要是小崽子让芙蕖太辛苦了,他以后就一个个挨着打屁股! 龙璋听见屋内的声响,心里急得不行,真想变成兽形偷偷溜进去。 又等了好久,周围凑热闹的雌性都走了一些。 屋内终于传来小崽崽的哭嚎声,龙璋就准备破门而入了。 纤巧又挡在门前,“龙璋,大巫说除非里面把门打开,不然我们不能自行进去,芙蕖可能还没生完呢。” 兔子一般都是多胎的。 龙璋紧抿薄唇,忍住,再等等。 屋内又传来小崽崽的哭声。 龙璋眼里又多了一声光亮,纤巧还是残忍地拦住龙璋,摇了摇头。 再忍。 龙璋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他听见一声又一声稚嫩的哭声。 终于,木门从里面打开了。 是哟鸣。 呦鸣满脸喜色,她看见龙璋也很惊喜,“龙璋回来了,快去看看芙蕖和几个崽崽。” 呦鸣一发言,龙璋就往里面钻。 龙璋蹲在那简易的木床边,心疼地看着已经睡着的芙蕖。 龙璋伸出手想摸一摸芙蕖的脸,快触及时,他又顿住,收回了手。 他的手有点凉,芙蕖现在这么虚弱,不能让芙蕖不舒服。 龙璋吻了一下芙蕖的额头,一触即分,他太想触碰一下芙蕖了。 他们已经很多天都没见了,没想到一回来芙蕖就在生崽崽了。 孟双儿站在放了几个崽崽的小木床旁边,羡慕地看着芙蕖和龙璋。 龙璋对芙蕖有多好是有目共睹的,这是她在二十一世纪也很少见到的。 这个世界有一个同龙璋一样好的兽人,可她注定不能为了孤峰而停下她的脚步,世间有许多和爱情一样美好的东西值得她去珍惜。 她其实极其想孤峰能找一个情投意合的小雌性兽人,找到真正属于他的幸福,她不值得孤峰念念不忘。 孟双儿收回了视线,看向小木床上的四个崽崽,芙蕖可真厉害,一口气生四个,不过四个崽崽比普通婴儿要小一些,但是都很可爱。 这是她第一次见人家生孩子,很难想象。 贝儿也蹲在小床旁边盯着几个崽崽目不转睛。 好可爱啊,想偷两个过来养,可是害怕龙璋给她一尾巴,可怜。 呦鸣见龙璋那个臭小子只知道在那儿偷亲芙蕖,走过去叫,“龙璋,不去看看几个小崽崽?” 两个小雌性和两个小雄性,小小的,可可爱爱,呦鸣乐得不行。 龙璋这才起身,“好。” 呦鸣摇了摇头,果然和他阿父一模一样。 小崽崽里不会也有这样的吧。 也不知道龙岱回来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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