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回了侯府,白寒声就让人去把孙世钊请了过来。 孙世钊再一诊脉,确实是怀了双胎。 侯府上下都高兴得不得了,几个月后侯府就能迎来两位小主人了。 新帝登基大典之后,封白寒声为卫国公,封卫国公夫人萧芙蕖为一品诰命夫人。 因新帝燕怀远知道白寒声曾献给他的几种利国利民之物与他的夫人密切相关。 宣平侯府的牌匾也换成了卫国公府。 江南水患也在四皇子的治理下,转危为安。 四皇子被封为瑞王。 天气越来越温暖,眼看芙蕖不日便要临盆。 孙世钊近期也不出诊了,带着孙老太太住进了国公府。 终于,临盆当天芙蕖生下一对龙凤胎,哥哥与妹妹都白嫩嫩的,极其可爱,老夫人与孙世钊夫妇都喜欢得不得了。 芙蕖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生下的两个孩子,生完之后她睡了一小会儿就醒了。 睁眼就看见白寒声蹲在她床边,问:“下朝了?” 早间白寒声刚刚走,芙蕖就发作了。白寒声回来的时候两个孩子就已经出来了。 白寒声抚摸着芙蕖额头上的抹额,“今日该告假的,芙蕖,我很内疚,刚才我竟然不在。” 芙蕖觉得好笑,孩子突然就想出来了,他怎么可能知道呢,总不能因为她这些日子快临盆了,他就天天告假等着吧。 “你现在回来了啊。看过两个孩子了吗?” “看过了,都很漂亮可爱,和芙蕖很像。” 他回府就听见府里下人说,芙蕖生了,他匆忙过来,当时芙蕖已经睡着了,他等了一会儿,芙蕖没醒,就去隔壁看了两个孩子。 芙蕖撒娇道:“可我还没看过呢,你让人把孩子抱过来让我看一看。” 白寒声笑着应,“好。” 白寒声到门口让柳儿叫奶娘把两个孩子抱过来。 两个奶娘把孩子抱了过来,白寒声准备自己把孩子抱在怀里让芙蕖看,他走了过去。 伸出双手,“把孩子给我抱吧。” 奶娘一脸质疑地看着国公爷,国公这手伸得又直又硬真的会抱孩子吗? 她叮嘱道:“国公大人,婴儿身子骨软,您小心些,用和我一样的姿势抱。” 奶娘这才把孩子递过去。 白寒声手脚僵硬地抱住奶娃娃,幸好孩子还在睡觉,不然被他亲爹这么抱着早就哇哇大哭了。 芙蕖含笑看着笨拙的白寒声。 奶娘看不过眼了,伸过手去,“国公大人,还是我来吧。” 白寒声这一小会儿,额头就已经开始冒汗了,只能把孩子还给奶娘。 “你们把孩子抱过去给夫人看看。” 白寒声忙过去将芙蕖背后垫了几个软枕,站在床边陪着芙蕖看两个孩子。 芙蕖看着两个正在睡觉的奶娃娃,心里柔软得不行。 她的宝宝果然都漂亮得不得了。 芙蕖出了月子,天气又开始炎热了。 白寒声向皇帝告了几日假,皇帝也体谅他喜得儿女,就批了假,随他去了。 白寒声又拖家带口,住进了山上的别庄,天气炎热母亲和两个孩子都受不得热,只能到山上来住。 只能委屈他自己了,下山的时候芙蕖肯定又不愿意陪他一起下山。 那就只能这几天好好犒劳犒劳自己了。 芙蕖去看了两个孩子才回屋,白寒声就关上了房门。 芙蕖疑惑:“大白天的,怎么把房门关上了?” 白寒声没回应,直接把芙蕖抱上了床。 …… 雕花木床晃了几个时辰。 柳儿和翠儿把晚饭端到门口,听见声音又把饭菜端了回去。 又是十五,月圆人圆。 终于,白寒声叫了水,两人用了完晚饭。 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白寒声从背后抱住芙蕖,感受着指尖的细腻,“娘子,我还是喜欢那件青色绣着莲花的。” 芙蕖累得要死,白寒声还在她耳边嗡嗡嗡,“你再吵我睡觉,明天就别在屋里睡。” 白寒声不敢再说话,暗自想着温泉也可,只要芙蕖陪着他一起。 快乐的日子转瞬即逝,白寒声告的几日假也结束了,不出所料,芙蕖果然残忍地拒绝下山的提议,白寒声又孤零零下了山。 娘子不在府里,母亲不在府里,他可爱的孩子们也不在府里。 偌大的国公府,独留他一人喝着热风,雨荷院的鲤鱼也被他喂得越来越肥。 他每天数着日子等着休沐。 燕国在燕怀远的治理下也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青霉素的推广,让燕国的百姓也少了一些病痛。 土豆和红薯也登上了燕国百姓的餐桌。 春去秋来几个轮回。 两个长相相似的孩子已经会念《百家姓》和《千字文》了。 这段时间,每天到点就去大门口等他们爹爹下朝。 白寒声下了马车就看见了翠儿柳儿带着他的两个孩子。 曦曦和玥玥一看见白寒声就扑了过去。 “爹爹,爹爹。” 白寒声一手搂住一个,抱着两个孩子往正房走去。 他手臂也越来越壮硕了。 白寒声刚到正房,刘妈妈和小梅又把俩孩子带去了老夫人房里。 白寒声一进屋子,芙蕖就拉着她道:“夫君,有喜讯,想不想听?” 白寒声亲了亲她的脸颊,“听。” 芙蕖笑眯眯道:“夫君,你又要当爹了。” 白寒声反应了一会,搂住芙蕖,把下巴放在芙蕖肩上,“真好。” 真好,他又要当爹了,他的孩子都很乖巧,像芙蕖一样漂亮又可爱。 真好,他这几个月又得过上苦行僧的日子。 …… 又是一对与曦曦和玥玥一样的龙凤胎。 老夫人现在过上了含饴弄孙的日子,气色比前几年更好。 几个孩子成人后,有人奔赴疆场、有人置身朝堂、有人悬壶济世…… 他们都有顺遂而精彩的人生。 又是一年夏天,白发苍苍的芙蕖与白寒声在山上的别庄与世长辞。 芙蕖的功德金光又多了一丝。 “小镜子,我们去下个世界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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