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中,白家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哀嚎与喊叫。 云念看着云窈平静至极的面庞,却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这一次是真的发怒了。 而她的怒火,需要进犯者用鲜血来平息。 女人喧闹与尖叫的声音由远及近。 “云窈!云窈!我可是你姑姑!你不可以这么对我和浩儿!你快告诉这些人!让他们不要动我的浩儿!” 云青梦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那富贵妇人的形象。 她的头发散乱,形容狼狈,飞快的朝着云窈这边跑来。 银银麟军也都知道她是云家人,并没有对她动手,倒是让她一下子跑到了云窈的面前来。 她紧紧的握着自己儿子的手,一脸怒气的看着云窈。 浩儿就是她的全部,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云窈只是淡淡的看着云青梦,唇角微微勾起。 “原来你还知道你是云家的血脉,是我姑姑。” 云窈还没有来找云青梦算账,云青梦竟然自己找上了门来。 “我当然是!你这么对我和浩儿我大伯知道吗!” “我会让爷爷知道的,你安心做你的白家人,和他们共赴黄泉。至于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你来操心。” 云青梦不敢置信,“你怎么会如此狠毒?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考虑过我是你姑姑吗!我可是你的血亲,你对血亲尚且如此,是何等的冷血恶毒!” 云窈上前一步,一把捏住云青梦的下巴,猛的让她抬起头来,“那你将那令牌放在我房中的时候,有考虑过云家吗?” 这话一出,云青梦的脸色煞白。 当时白家主只是给了她这块令牌,让她找机会将这块令牌藏到云窈的房间中去。 只要她办成了这件事情,就给她的浩儿更高级别的资源倾斜待遇! 这让她如何不心动? 左右,不过就是一块小小的令牌,她哪里知道会演变成如今的模样? “我……我又不知道那是什么,而且……而且现在云家不是没事吗?” 云家都没事,云窈又何必与她计较这么多?甚至还要夺走她和浩儿的性命? 云窈只是目光平静的拔出了燕铮腰间的佩剑。 “既然选择背叛云家,就要付出背叛的代价。” 云青梦吓得惊恐的倒在了地上。 “云窈,你就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我们相安无事不好吗?” 云窈的视线落在云青梦儿子那仇恨的目光中,“我只知道,冤冤相报何时了。” 听到这话,云青梦心中一喜,以为云窈是要放过她儿子了。 谁知…… 云窈提剑朝她砍去,“所以能斩草除根的情况下,我必会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云青梦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一道灵力自她眉间穿过,夺去了她的命。 而此时,云窈的剑还没有挥下。 “阿窈,”云沐羽从暗处显现出身影。 叶卿欢的眸子下意识的落到了云沐羽的身上,囫囵快速扫了一眼见他没什么事,便又下意识的转回到了云窈的身上。 云窈抬头,眉间的戾气稍稍消散,“四哥。” 她的目光落在云沐羽恢复了灵力的身体上,“你身体好了。” “恩,多亏了我家阿窈。” 云沐羽拿出手帕,细细地擦去溅到云窈面庞上的血迹,眉间却是藏着几分心疼。 他家阿窈本不该在这个年纪承担如此重担。 “云青梦跟着白家来过一趟,那时候爷爷就猜到,是她做了什么。” 只是不知为何,黑甲卫没能从云家搜出任何的证据来,给了他们云家喘息的机会。 “爷爷让我藏身密道,若有机会,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门户。” 现如今也只有云家最心腹的几个人才知道云沐羽的存在,其他人还都以为云家只剩下了云窈这么一个血脉。 若非如此,恐怕在几天之前,云沐羽就已经被抓起来,用以威胁云老爷子了。 云沐羽原本就是打算今日动手,却不知,他来到白家府外时,看到的便是已经变了天的场景……biqubao.com …… …… 城主府依旧被笼罩在黑甲卫的监视之下,安静无比。 门口守着的黑甲卫百无聊赖,语气与神情中满是烦躁之意。 “你们说我们大人什么时候能把那个云家的血脉给抓住?” “弟兄们都在全城搜捕她,她还能逃到哪里去不成?” 其余的弟兄不是舒舒服服的跟着自家大人去到白家,被奉为了座上宾,就是参与到了抓捕云窈的行动中去,若是能够抓到云窈,其中功劳必不会少。 但是他们几个却是倒霉的被分到了这里,在这里站岗,看押云家人,如何不让人心中烦躁? 一旁白家的护卫在他们两人身旁不住赔笑。 “两位大人放心,这云窈跑不到哪里去。等到云窈被抓了,云岩川认罪,这其中也必定有诸位严厉看管的一份功劳,到时候,小的请几位到寻仙楼去坐上一坐?” 几个黑甲卫对视一眼,不由得心知肚明的笑了起来。 就在这气氛一派轻松之际,一个身影一步步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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