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昊呆愣愣的看着边上那骤然之间失去了生息的白家主,一时间脑中空白一片。 红色与黑色不断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刺激着他的神经。 就在一炷香之前,他还在想着将即将成为阶下之囚的云窈收入囊中。 现在,却是在他心目中一向强大宏伟的父亲轰然倒地,甚至都没有一丝一毫让他缓冲的余地。 “啊——”白明昊的双眼在一瞬之间变得赤红无比,他一个暴起,在猛然之间朝着云窈的方向冲去,“云窈!我要你血债血偿!” 下一秒,冰冷的灵力刺穿了他的身体…… 看着这一幕,就连巡行大使脸色都是一白。 云窈这一击实在是太过果决了! 甚至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定下了白家主的结局。 白家错了!全都错了! 白家从头到尾都没有认清,云窈压根就不是任人拿捏的小白兔,而是一只凶恶的猛兽! 从容,优雅,却也随时可能露出獠牙,择人而噬! 他们却错估了这一点,竟还主动上前挑衅! 巡行大使的脸上出现一抹笑,“云少城主,没想到白家竟如此狼子野心,还好这一切阴谋都被你粉碎了,本官必会将这件事情上报,向君上禀明云家的功绩。” 说这话的时候,巡行大使的脸上没半分不自然。 即便他对是云窈自己拿出了黑色令牌,压根就不是从白家搜出来的这件事情心知肚明。 云窈朝他笑了笑,悠悠开口,“白家通敌叛国,被巡行大使察觉意图。然,巡行大使不幸被抓,成为人质。” 巡行大使的脸上渐渐好看,心头一喜。 云窈这分明是要将这个功劳放到自己的头上来。 这不是摆明了在讨好他,又是什么? 发现通敌逆贼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可也是一个大功劳,这也是巡行大使先前与白家沆(hang)瀣(xie)一气的其中一个原因。 巡行大使又道,“现如今贼人已经伏诛,云少城主,你还不快让暗中的阁下将本官放开?” 缓过了神来,觉得云窈还有求于他的巡行大使,再次恢复了原本的高傲。 待他回到王城,必要向君上禀明云家的罪恶,让君上出兵踏平整个银霜城! 云窈却只是对着他笑了笑,继续说还没有说完的话。 “为阻止白家主叛逃,巡行大人身受重伤,不幸身亡。” 巡行大使原本还没反应过来,等到意识到云窈说的究竟是什么的时候,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铁青! 他冲着云窈怒吼,“云窈!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王朝派下来的巡行大使!你敢对我动手?!” 云窈朝他微微躬身,面色从容,唇角微勾。 她一字一句如山涧清泉圆珠润玉,偏又带着让人胆寒的乖戾狠劲,“云窈保证,这些功绩必定会出现在您的墓碑上,与您的骨灰一道,万古长存。” “请巡行大人,安心上路。” 说着,云窈起身,不紧不慢的朝外走去。m.biqubao.com “一肃,记得给巡行大人留全骨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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