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下了雨就什么也不能做了。”詹姆士看着雨水,把篮子放在地上,这是今天的午饭。 本来准备干完活练习射击。 看见阿美达离开以后,他又问顾修,“安东尼呢。” 顾修长呼了口气,“安东尼昨天找我的时候,发现了很多事。” 詹姆士已经猜测到了一二,“你知道这里不比正常的世界,处处都是危险。” “嗯。” 詹姆士沉默了会说:“那好吧。但我要告诉你,即使有危险,也要自己解决。” “嗯。” 詹姆士去了小卖铺。顾修坐在帐篷前休息了会,他想起了昨天安东尼对他所说的话。 安东尼在那个世界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被父母赶出家门。 他没有亲人,只有孤零零的一座草搭的房子。 安东尼从来不觉得难过,相反,那种感觉让他觉得很快乐。 因为那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顾修眯眼看着天空中的雨水。 “我还没有吃晚饭。”詹姆士打断了顾修的思绪。 “噢!那好吧,先等会儿。” 顾修坐下来休息,詹姆士则捡了几根木头回来,他用火折子生起火堆,然后拿出食物。 “抱歉,这次我可能帮不了你了。”顾修托着下巴。 听见他的话,詹姆士只是轻笑一声,他把烤熟的鸡块撕成小块递给顾修,“其实你也没必要太担心,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命运。” 两人静静地吃着,詹姆士突然问:“如果……” 顾修抬眸看向他,“怎样?” “假如,你是说万一……”詹姆士咬牙,艰涩的说:“假设,我们回到原来的世界,我们之间的关系将变成什么?” “朋友啊,还能是什么。” 顾修毫无防备的说,他甚至笑了下。 “……”詹姆士没再说话。 顾修站起来,他伸手拍拍裤腿,转身走向帐篷,留下詹姆士独自在原地站了许久。biqubao.com 顾修坐在帐篷前的椅子上。 他看见窗户边的花朵被风吹动了。 顾修伸手把它摘下来,放在嘴里轻咬了一口,鲜艳欲滴。 “你在干什么?” 耳畔传来一道声音,吓了顾修一跳,他回头看到是阿美达,才松了口气。 阿美达穿了件白衬衣,她站在顾修的旁边,低头俯视着地上的花束。 “没看什么。”顾修把花束放在鼻翼下嗅了嗅,然后放下,他靠着椅背,双脚搭在另外一张凳子上,整个人显得十分散漫。 阿美达看他,“不做点事吗,比如根和我们一起砍点柴火。” 顾修挑眉,“嗯。” 阿美达弯腰在顾修面前蹲下。 “顾修,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阿美达的语气很轻柔,但顾修却听出了别的意味,他抬眼直接望进阿美达深邃的蓝色大眼睛,里面似乎带了丝期盼和哀伤。 阿美达看着顾修的眼睛,“我不希望,你会跟安东尼一样。” “……你想说什么?”顾修皱眉。 阿美达抿唇,摇头。 “你真的想知道?”顾修追问。 “嗯。” “他多半是去找小丑了把,但是我不想找小丑。”顾修说。 阿美达猛地站起来,盯住他,目光凶狠,仿佛顾修触碰到了她内心最隐秘的痛楚。 顾修冷漠的说:“他死定了。” 阿美达紧绷的脸上浮现怒气。她瞪了顾修一眼,“我去洗碗了。”然后她愤愤不平的转身往外走。 顾修耸肩,看着她离开,他收回目光继续欣赏着手里的花。 顾修并没有把阿美达的话放在心上,但他确实有点奇怪,按照安东尼的性格,应该不会去找小丑的麻烦才对。 不管怎样,顾修总算明白了一件事——安东尼绝对遇到麻烦了。 当夜幕降临时,顾修听见远方传来了枪声。顾修起初没在意,但随着时间越来越晚,他终于忍不住走出了帐篷。 枪声停止了,但顾修知道肯定没结束。他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跑去。 这里是山区,四周除了树还是树,根本看不见什么建筑物。 顾修走着走着,他看见了詹姆士,这家伙手里拿着把枪。 “我试图打开棺材。” 顾修点点头他也试过,可惜失败了,就是爆炸都没有用。 眼下,棺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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