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深深的吸了口气,带着点惊喜:“小丑,那怎么办,就这么关在里面。” 顾修手插着口袋,“不是我干的,我开不了棺材。” “他会不会闷死。”安东尼明显有些担忧。 “你考虑的太多了,他跟我们无关。” 说完,顾修走向门外,准备离去。 安东尼想要拉住她:“别走啊,这样对你来说也许只有好处没坏处。” 顾修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安东尼,“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就算了吧。”说着,抬腿离开。 安东尼急忙叫住他:“你误会了。”顿了下,安东尼叹息道:“我也希望这个世界上没人再伤害到你。” 顾修说了两个字:“谢谢。”说罢,大踏步离开。 “喂……!” 安东尼喊了半天,却发现他早已消失在眼前。biqubao.com 看着紧闭的棺材,安东尼皱起眉头,这家伙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难道…… 安东尼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凑近棺材,想要看看里面的动静。 噗通。 棺材打开了,快速将他吸了进去,关上了盖子。 安东尼被压得喘不过气,拼命挣扎,可惜棺材内部空间很狭窄,根本容纳不了他的体型。 他伸出胳膊,使劲儿往上顶,却还是抵挡不住那强烈的窒息感。 安东尼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双眸渐渐暗淡了下来…… ** 顾修刚进部落,迎接而来的就是一阵阵猛烈的狂风暴雨般的拳击,是部落里的人在训练。 詹姆士围了过来,“你去哪了,去了这么久。” 顾修坐在草堆上,脑海里回响着詹姆士最后说的话,脸颊浮起一抹苦涩。 “你看见安东尼了吗,那家伙也不见了。”詹姆士握着手里的酒瓶子。 “嗯。” 听到他应声,詹姆士笑着拍了拍顾修的肩膀,“那小子也够倒霉的,出门还掉进一个泥潭,弄得一身的泥。” 顾修抿着唇瓣,喝了几口水,没有说话。 “我跟你讲啊,以后少跟那家伙待在一块。” 顾修微怔,侧眸看向詹姆士,“他是自己人。” 詹姆士翻了白眼,用力捶了顾修胸口两下,“那又怎么样?我们现在的情况,保住自身就很难了。” 顾修垂下眸子,没有回答他的话。 “行了,我知道你心善,可怜那家伙,不过你记着,不管什么原因还是要保持距离,不然,你会更麻烦。” “嗯。”顾修点头,目光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朝着部落内走去,一路上,碰到很多族人。 顾修低着头,径直朝着自己的房屋方向走去。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耳边传来了敲门声,“顾,你睡了吗?”是阿美达的声音。 顾修立马从床上跳起来,穿上拖鞋跑去打开门,阿诺正端着一碗药汤。 她将碗递给他,示意他赶紧吃完。 顾修喝了两口热汤,暖和了身体,才慢悠悠的问:“你呢,有什么收获?” “我把所有药材全找齐了。” “嗯,很好。” 夜晚的丛林格外黑暗,除了树影婆娑之外,四周寂静一片。 不同于刚来此地时的恐慌,这次他的内心平静如水。 “那我就先走了。”阿美达转身,关上门。 顾修躺在床上,脑海里全都是安东尼那张黑黝黝的脸,和他眼底的那份真诚。 顾修甩了甩头,不再去思考。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外面便淅沥淅沥的下起雨来。 顾修睁开眼睛,掀开被子,拿起衣服套上,随即走出门外。 耳边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令人舒畅。 “呼……!” 轻吐一口浊气,顾修站起身,活络了一下筋骨。 “看来今天是不能出去了。” 说完,迈开长腿,沿着小溪走去。 詹姆士抱着一篮子东西从顾修面前走过,“早上好啊,顾修。” “早上好。” “我去采些野菜。”说着,他提着篮子快步走远。 顾修望着詹姆士消瘦的背影,跟在他身后。 “顾,安东尼去哪了,他一夜没回来?” 阿美达端着食物站在一旁,看到顾修,连忙走上前。 “你脸色这么差……” “我没事。” 阿美达叹息了一声:“唉~~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啊,你等会儿,我给你熬碗肉汤补补身体,对了,我还特地摘了些野果,我们今天就在家呆着吧,别出去冒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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