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师傅犯了难,跟这小子在一起他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他心里十分不舒服:“小兄弟啊,我这里不赊账,以物换物也可以,你有什么值得交换的?不行把猫押在我这儿养两天。” 年轻人并不领情。 胡师傅脸色微变:“你……” 欠钱的还成大爷了。 他刚想要发火,却听见这位小伙子继续说道:“这猫我养它也很久了,并不想换。” 听顾修拒绝了自己,而且连猫都不愿意交换,胡师傅的表情立马冷了下来,“那么,你的家人呢?我可听见你做梦叫着你妈妈,小兄弟,赶紧打电话找家里人帮帮忙吧。” 顾修反扣手机:“胡师傅您这根本就没信号。” 胡师傅看着他这个样子,脸上有些挂不住,语气更加冲了起来:“那好啊!既然如此,你只有一个选择,立刻把猫给我。” 小药罐被火烧的吱嘎作响,胡师傅气呼呼地起身去关火盛药。他一边把药倒在碗里,另外一只手还不忘用筷子戳着炉底的草木灰烬。biqubao.com 顾修看着胡师傅抓着那些草药闻来闻去,然后在那个黑乎乎的罐子里捣鼓起来。他皱眉,现在除了在屋里待着,似乎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屋子里突然飘过一阵药味,其中还带着点香甜。 顾修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昏睡。 迷迷糊糊中,顾修的手被什么咬住了,他低头一看,什么白色的虫子,蠕动着肥腻的身体,正在啃食自己的鲜血。 胡师傅还在楼上熬煮着什么,炉子咕嘟咕嘟的发出声响。 顾修赶紧甩手,自己黑色的血液在那东西白色通透的身上不断流动着,看起来格外渗人。 顾修想挣脱掉手上怪物,但不知道为何,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挣扎不了,他越是挣脱那东西缠的越紧。 但是,他的血不是有毒吗,这虫子吸了不会和阿菊一样爆炸吧。 不过片刻,吃饱了的的白虫子突然发出刺耳尖锐的惨叫声,像是受到巨大痛苦一样,拼命扭动着身体。 那声音简直让人心肝儿颤抖,顾修也被它惊得全身冷汗直冒,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竟然能发出如此凄厉可怕的声音。 顾修正在等着它自爆的时候,这东西居然顺着他的手爬进了他的嘴巴。 “呸呸……”他用尽全力将口中的东西吐出来,但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该死……”顾修难受的躺在地上,心情糟糕极了,毕竟他浑身像在灼烧一样。 胡师傅见状,赶紧将顾修从地上扶起来。 顾修想说话,可他喉咙发干,只能艰难的挤出一个字:“……渴。” 胡师傅递过来一盘东西。 顾修的面前多了一瓶酒,一杯咖啡和一盒果汁。 这样的搭配让顾修愣了下,他突然想起规则五。 开什么玩笑,规则五这个时候出现? 规则5.绿色的果汁和红色的酒都没毒,会让你感到舒适,但不要喝咖啡,因为咖啡有味精成分,对皮肤很糟糕。 顾修该选什么,胡师傅的东西他现在是不敢吃了。 胡师傅突然出声提醒了一句:“咖啡的口感不是很好。” 白雾缭绕中,顾修看不清老家伙此刻的表情。 明知咖啡口感不好为什么还要端给他,顾修感慨,他对胡师傅的医术越来越担心。 胡师傅说:“你现在需要补充水分,果汁有营养,先尝尝味道怎么样。” 顾修把葡萄酒和果汁掺在一起,准备一起喝下去。 谁知阿菊做了个动作,它摇了摇头。 阿菊的态度让顾修非常困惑。 咖啡呢。 顾修又看了眼自己的猫。 阿菊舔着爪子,点了点头。 顾修把目光放到了咖啡上,咖啡杯是黑色的,里面装着浅黄色带着泡沫的液体,一股苦味传来,里面真的有味精吗? 他伸手拿起那杯咖啡,刚碰到唇边就闻到了一股浓烈刺鼻的气息,顾修皱了皱眉头。他闭上眼睛,仰头一口将那杯苦涩难耐的咖啡喝光,一滴都不剩。 那种灼烧般的疼痛竟慢慢消失了。 顾修顿时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了热水澡般,这东西还有一定饱腹作用。 顾修顿时觉得身体轻松许多,有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发到四肢百骸,连带着头脑都清醒了很多。 顾修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规则明明说咖啡不是最好的选择。 难道规则还有错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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