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师傅见顾修又开始发呆,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小子,目无尊长!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了,问他句话,他却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有两把刷子就能够不可一世了。 哼,要不是看在这猫的份上,老头儿才懒得管你呢! 胡师傅给自己泡了壶茶,现在心情好,不和这小子计较那么多。 于是他看着那只猫:“刚才是不是你在跟他说话?” 胡师傅不禁打起这猫的主意。 阿菊喵喵叫了两声。 胡师傅疑惑地盯住它的尾巴尖:“你会讲话?” 阿菊又喵喵叫了几句,然后朝胡师傅挥动爪子,示意自己要出去。 胡师傅狐疑地看了它半晌,“看来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应该是灵兽……” 如果能够驯化一头灵兽,又值钱珍贵又能保护主人,这绝对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啊。 胡师傅心情大好,把手里的活计暂时放在一边,摸着它的脑袋说:“小家伙你跟我吧,我每日给你半斤鱼肉拌着猪油米饭,那味道可香了。” 胡师傅想到这里,眼睛闪过亮光。 可是,当他再试图跟阿菊交流时,却遭到了拒绝,阿菊似乎根本不屑理睬他的美食诱惑。 胡师傅皱眉问:“小家伙,你怎么和你主人一样不吃东西呢?难道你们都没有胃口?” “呜~!”阿菊用嘴打了个哈欠。 胡师傅不禁纳闷起来。 他打量着这个胖嘟嘟毛茸茸的猫咪,还是觉得有趣,于是就趴在它旁边,耐着性子说:“只要你点个头,以后每天就有鱼肉吃,还管饱。” 这次,阿菊连叫都懒得叫了。 胡师傅见状,也没办法再劝说它了。反正这猫现在还太小,等长大一些就知道鱼肉多香了,何必急于一时? 胡师傅笑眯眯道:“既然你不愿意做我的招财猫,那胡某也不强求。不过你身体还没恢复,隔三差五还要来我这里取药。” 阿菊冲他喵喵叫,她要出去。 “你说什么,你主人遇到麻烦了?让我帮忙?”胡师傅叹息道:“可惜老头子我是普通人,根本帮不上忙。” 顾修沉思,一觉睡过了两天吗,他看着房间,视线最后定格在胡师傅桌子上的台历上,“并没有翻过去两页,时间还是显示在21号。” 顾修猛然惊醒,胡师傅在骗他。 “喂,回魂了。”胡师傅大声喊道:“小子!你想什么呢?” 顾修起身,再次走到大门前,拧开阀门。 “别开!”胡师傅提醒道。 轰。 他倒地又晕了过去。 这一次是真晕。 胡师傅连忙走过来,将手放在顾修肩膀上拍拍:“小兄弟,你怎么啦?” 没回应。 胡师傅用手指探了探顾修的鼻息:“呼吸很轻,脉象也很微弱,怕是……”他说着话,眼神变得复杂,“可惜啊可惜,竟然会死在一个小小的铁门上……” 胡师傅摇摇头,转身离开。 顾修并没有如这老家伙的意愿昏过去或者死过去,而是摒气凝神的看着那阀门,问题就出在这阀门上。 可是他现在不能动,他方才试过要等一定的时间,让身体缓过劲,他就能完好无损的站起来。 按他的观察,门上有电,而且电压还不小,正常人被电一下凶多吉少,但是他被电了两次还都活着,只要坚持一段时间,那种身体的乏力就会过去。 等胡师傅回来,看着顾修坐在桌前,像个没事人似的,随即皱起眉头,他居然没事?! “小兄弟,可还好?” 顾修笑道:“没什么大问题。” 胡师傅皱眉,阀门贴了禁制,这个小子碰了两次居然没死!他怎么抗过去的,年轻人的身体强健不假,虽说自己设置的电量很低,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足以致命了。 看来这小子有点儿邪乎啊。 “胡叔您给我们把门打开吧,我和阿菊要走了。”这个要求应该没那么难办,顾修看他那样子,不知在犹豫什么,气氛很不对劲,“胡叔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了断?” “当然,你这诊费多少还是得给点……” 果然如此! npc总是在几个规则之间转移话题,为的就是让顾修触犯规则失败,可惜顾修并不想按照他设计的剧本去演绎,毕竟他在现实世界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任务。 “不好意思胡师傅,先欠着吧。” 赊账?! 这小子真敢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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