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山这会儿已经正色看向钱多了:“有事儿?” 钱多笑了一下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硬着头皮说:“秦舒颜来了。” “谁?”周远山皱眉。 沈溪也跟着皱眉! 秦舒颜这个人,她可是见识过了! 秦舒颜纠缠周远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因为之前秦舒颜就是这么做的,但稀奇的是……秦舒颜怎么来村子里面了? 要知道,周远山到村子里面,还不到两小时! 秦舒颜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有人给秦舒颜通风报信。 周远山的脸色不太好看,沈溪这会儿则是垂眸,看着地面不说话。 钱多见状连忙说了一句:“我把人拦在老宅了,周队,你看这事儿怎么办?” “哎呀,嫂子,我替周队作证,周队和这个秦小姐之间,什么都没有,绝对是清白的!”钱多连忙补充了一句。 周远山冷声说:“就说我不方便见她,把她送回去!” 钱多点头:“好。” 钱多汇报完情况就走了。 周远山看向沈溪问:“不高兴?” 沈溪抿唇:“没有。” “嘴硬。”周远山轻哼了一声。 不过看着沈溪因为这种事情不高兴,周远山的唇角又忍不住地微微扬起。 沈溪注意到,周远山好像比之前爱笑了不少,她皱眉问:“秦姑娘来找你,你很高兴是吗?” 周远山:“……” 沈溪这是说的什么话! 周远山开口:“钱多刚才说的你也听到了,我和她没什么关系。” 沈溪举起拳头来:“你们最好没什么关系,要是有啥关系的话,我就……” “你就咋样?”周远山问。 沈溪明眸看向周远山,默默地放下拳头:“我就哭给你看!” 周远山被逗笑了:“我刚才不是因为她来才高兴,是因为看到你生气了,我才高兴的。” 沈溪黑了脸:“你这个人,心肠是黑的吗?看到我生气你反而高兴?” 周远山点了点头,声音被拉长:“是啊……因为你生气,是因为在乎我。” 其实他这个人挺没安全感的。 别看沈溪追着他跑了这么长时间,可是仔细想想,周远山就觉得,沈溪如今是那么的优秀,自己未必配得上沈溪。 不,就算是前世,他也觉得自己配不上沈溪。 沈溪在他心中永远是最美好的存在。 而且前世的事情,终究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他怕沈溪只是为了较个劲儿,所以才想着一定要得到自己,可等着真得到了,沈溪就会后悔,就会被更优秀的人吸引走。 只有看到沈溪在乎他的时候,周远山才会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沈溪本来还要黑脸,但听周远山这样解释,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周远山,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个人还有点油嘴滑舌的!” 在她的印象之中,周远山一直都是不善言辞,又喜欢冷着脸训人的存在啊! 在前世的印象之中,周远山还得加上凶神恶煞的标签! 总之,她很难把现在的周远山,和自己记忆之中的周远山联系在一起。 两个人之间正说着话呢,外面就传来了钱多的声音。 “哎呀,秦小姐,你不能进去,这不是我们周队的家……” “你的意思,你们周队的家我就可以随时去了吧?”秦舒颜反问。 钱多连忙说:“我也不是这个意思!秦小姐,这是嫂子的家,你这不请自来,多不合适!” 秦舒颜看着钱多冷声说:“让开,你不让开我就喊非礼了!” 钱多到底是个年轻男子,哪里被人这样威胁过,只好脸色窘迫地被人推开。 秦舒颜就这样冲到屋子里面,钱多很是尴尬地跟在后面。 “周队,你也听到了,我实在拦不住……”钱多有些委屈。 周远山点了点头:“知道。” “秦小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周远山正色看向秦舒颜。 秦舒颜打量了一下周远山,好像没看到沈溪一样的,心疼地看着周远山:“你真受伤了?我看看,你伤的重不重?” 说话间,秦舒颜就想凑到前面来。 沈溪:“……” 她这个大活人就在这站着呢!秦舒颜是不是要尊重一下自己? 就算秦舒颜不知道自己如今已经算是周远山的对象了……应该算吧?毕竟她和周远山这关系,用普通朋友形容可不合适! 退一步说,自己也是这个家的主人。 秦舒颜这种忽视她的感觉,让她感觉到很不被尊重。 周远山拿起拐杖,隔开秦舒颜:“秦小姐,男女有别,你有什么话站在那说就行了。” “我关心你。”秦舒颜含情脉脉地看着周远山。 周远山皱眉:“秦小姐,你要没什么事情就请回吧,不然我对象吃醋了,我招架不住。” 沈溪听到周远山提起对象两个字,就看向了秦舒颜。 秦舒颜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接着秦舒颜就看着周远山问:“周远山,你是说她是你对象?” 沈溪忍不住地开口:“怎么?你好像很意外?有什么问题吗?” 沈溪说话也没怎么客气,主要是这秦舒颜对她也没客气! 她也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人家对她爱答不理的,还要当着她的面挖她的男人,她能保持这样的态度已经很克制了! 秦舒颜看着沈溪,淡淡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有点不配。” 有点不配这四个字,落在沈溪的耳中。 可沈溪完全没有被打击到的意思。 要是从前,有人说她配不上周远山,她肯定会有些自卑。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丫头,她是没什么资本配得上周远山。 可现在? 沈溪觉得自己的未来有无限的可能!她的生意会越做越大,学历会越来越高,她的梦想会被一点点实现。 她和周远山一样,都是想报销祖国,有着共同理想的人! 她为什么配不上周远山? 她如果配不上,难道秦舒颜就配得上吗? 周远山沉着脸:“秦小姐,如果你来,就是为了来贬低我对象的话,那我们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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