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鸾贴心地走到屋外关上了门。 为了防止男人叫得太撕心裂肺惊动附近的邻居,所以她还非常贴心的布了一个障眼法。 屋外的天已经变了。 来时晴空万里,现在阴云密布,随时都有下雨的可能。 孟星鸾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下一秒说出的话却让躲在一边的孟今安吓了一跳。 “跟了我一路了,再躲就没意思了。” 孟今安狠狠皱眉。 孟星鸾什么时候发现他的? 他一路上都很小心谨慎,按常理孟星鸾根本就不可能发现他的。 一定是在乍他! 孟今安打定主意不吭声,贴着墙站,过了几分钟也没传来动静,得意之色在眼底一闪而过。 他就说嘛,像孟星鸾这样的废物怎么可能会发现他? 孟今安双手扶着墙根,弓着身探出头,空旷的院子里哪里还有女人的身影? 正疑惑着,突然一只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少年一个趔趄,勉强稳住身形,一脸怒气地转身。 “你……” 刚吐出一个字,孟今安就不说话了。 脸色变得很难看。 孟星鸾什么时候跑到他身后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敢踹他?! 孟今安今年十六岁,从小就是混世大魔王,别说踹了,就连打他都没挨过一次! “都说没意思了,还躲?非得要这样才出来?” 孟星鸾挑了挑眉。 她和孟今安面对面而站。 “孟星鸾,你是不是有病?” 孟今安拍了拍屁股上的脚印,满脸怒气。 他和孟星鸾长得有三四分相似,可五官却远没有孟星鸾的精致。 “我看是你病得不轻。” “像你这样的行为我是不是应该报个警?” 孟星鸾从一开始就知道跟着她的人除了楚昂还有别人。 只是这个人是孟今安倒让她有点吃惊。 毕竟从回孟家开始,她和孟今安的交集就不多,最多的就是他被孟听瑶当枪使,脑残的来找她麻烦。 今天对方的目的孟星鸾大致也猜得出。 不就是来为孟听瑶找场子的吗? 孟星鸾内心毫无波澜。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对孟家人抱有希望,那么现在就是一汪死潭。 亲情? 从来都不是她的必需品。 孟今安对上女人冷漠的视线,强压下心中的怪异感,吼道:“孟星鸾,你少在那强词夺理!姐姐现在还住在医院里,都怪你!” “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和姐姐道歉!要不是因为你,我们才不会得罪盛家和周家!” 少年说着就要上手去拽孟星鸾。 可对方后退了一步,让他扑了个空。 孟今安和孟星鸾一般高,明明都是一米七的个子,可他看起来就是要比女人矮上一头。 孟今安:“孟星鸾,你今天不回也得回……” “孟今安,你以为你是谁?” 女人疏离的语气打断了孟今安。 孟今安抿着嘴不说话,他从来不承认自己是孟星鸾的亲弟弟。 他的姐姐只有孟听瑶一个! “你们孟家人还都是一个德行,自大又自负,地球没了你们就不转了吗?孟听瑶住院不是她自己自作自受?什么叫我让你们得罪的盛家和周家?” 孟星鸾简直都要被气笑了。 “在盛奶奶八十大寿上闹出那么大动静,不是孟听瑶自己的责任?至于周家,跟我有什么关系?” 孟今安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好像说得有道理。 但是…… “孟星鸾,要不是因为你推了姐姐,能有后面这些事吗?” 孟今安自认聪明,差点就被孟星鸾绕进去了! 孟星鸾:“……” 总算知道为何孟家的前途一片黑暗了。 孟今安是孟家唯一的男丁,现在看来就这智商继承家业……一言难尽。 孟星鸾:“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推了?” 孟今安梗着脖子,说:“姐姐说是你推的!” “你就那么相信她?” “对!” 孟星鸾轻笑,“那她叫你去吃*你吃吗?” 孟今安:“……” 孟今安涨红着一张脸,被孟星鸾怼得无话可说。 孟星鸾不再在孟今安身上浪费时间。 她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手指微动,大概还有十五分钟警察就会过来。 要收拾残局了。 孟今安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不走?” “你不回去道歉我是不会走的!” 看来孟今安还没死心。 试图想以死缠烂打的方式让她去道歉。 孟星鸾可不惯着他。 她给等在外面的魏蘅打了个电话,过了两分钟魏蘅来了。 他十分不屑地扫了孟今安一眼,然后在少年惊诧的目光下被拽走了。 孟今安奋力挣扎,却抵不过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 “省点力吧,我可是前年的拳击冠军。” 孟今安放弃挣扎。 心里给孟星鸾又记上了一笔。 解决了孟今安这个不速之客,孟星鸾重新推开了门。 屋子里几乎没有一件完好的家具,没了抵抗厉鬼的东西,向潜母子两人只能任人宰割。 老太太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目光呆滞,嘴角还有可疑的液体流下,一个劲儿地在那说我错了我错了。 至于向潜,则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脸色煞白。 刺耳的求饶声此起彼伏。 厉鬼周身的煞气越来越浓,她流着血泪,又哭又笑。 让这对恶毒的母子经历她死前所经历的一切,她觉得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她想要他们死! 怨气越来越浓,就在厉鬼失控的前一秒,孟星鸾出声叫住了她。 “过来。” 平淡清冷的嗓音仿佛具有安抚力。 厉鬼眼前的猩红渐渐消散,理智渐渐回笼。 “孟小姐。” 她听到孟星鸾身边的人叫她孟姐,所以知道了她的姓氏。 孟星鸾说:“警察要来了。” 向潜已经被折磨得疯疯癫癫,陷入在厉鬼布置的循环里痛苦挣扎。 生前,厉鬼每次所受的伤害都十倍奉还在了他身上。 在循环里,他就是‘王春花。’ 气氛沉寂了几秒,厉鬼问:“如果我杀了他们,我会魂飞魄散吗?” “你想他们死吗?” 孟星鸾反问了一句。 “他们害了我一辈子,就应该偿命!”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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