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睿怒了,动手了。 王小山虽然个儿高,但毕竟只有十六岁,跟曹睿还不是一个级别。 但这小子有股叛逆劲儿,硬是敢跟曹睿对着来,而且边打还边喊:“王华,你是不是让人把我给打死啊,你帮我啊……” 曹睿直接把战场转移到卧室,把门锁住,把王华锁在了外面。 这个过程说时迟,那时快,王华都还没有来得及搞明白,曹睿就已经在卧室把王小山摁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曹睿问他服不服,嘴巴还干不干净,这小子就犟着破口大骂。 曹睿冷笑,手上使劲,王小山吃痛怪叫,曹睿冷酷的道: “你爸爸不揍你,不是他打不赢你,是因为惯着你!我不会惯着你,你嘴巴不干净,我就收拾你!” “疼不疼?疼就说对不起!” 王小山不说,不说就继续整。biqubao.com 人都聪明,尤其是小孩子,他们敢于和父母顶撞,敢于没大没小,原因只是因为他们明白父母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当他们在外面碰了壁,被外人吊打教育之后,就明白这个社会甚至是这个世界没有人惯着他们,他们就会知道敬畏和害怕。 所以最终王小山道歉了,这一架也结束了。 架打了,小伙子的叛逆戾气少了很多,曹睿就问: “你不想读书了,是不是给你爸爸减轻负担,觉得你爸爸承受不起你的学费?” 王小山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曹睿,目光迅速躲开了。 “不是!” 曹睿道: “你就是这么想的,瞒不过我!你其实很喜欢你爸爸,想跟你爸爸住在一起,却又怕给他带来负担。 你爸爸欠债了,穷了,但是他还是男子汉,还是在顶天立地的生活! 小山,你不小了,十六岁了,应该也懂一些人生道理了,从你体谅爸爸不容易这一点,我觉得你是成熟的,比同龄人成熟很多! 今天这屋里就三个男人,我们现在遇到困难了,咱们三个男人一起努力,一起商量,一起走出困境,好不好?” 王小山低着头不说话,王华却点了烟,手都有些发抖。 他转身去客厅,然后又去了露台,曹睿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去露台。 露台上王华吸着烟,用手揉眼睛: “苦了孩子,苦了孩子……” 他就念叨这一句话,语调哽咽,一个落魄中年男人的痛苦和郁闷全在这一句话里面。 曹睿拿了一个信封递给他: “七叔,孩子上学这些钱够了……” 王华没有接,道: “小睿,我能用你的钱?” 曹睿道: “什么叫我的钱?现在我找你就是咱们要一起赚钱!所有人都说你王华堕落了,翻不了身了,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没有信,我想小山也没有认命……” 王华一根烟抽不下去了,偌大个男人,扔了烟,直接崩溃大哭。 外面漆黑的夜,看不清男人的样子,只能看到他跪在露台上,躲在角落里。 与其说是在哭,其实也可以理解成一头遍体鳞伤的狼在黑夜中独自的哀鸣,独自的舔舐自己的伤口。 本来曹睿今天已经喝酒了,但是他回到客厅掏出一百块钱: “小山,考考你的本事,拿着钱去买酒,买菜,看你能不能买到!” 小山没说话,接过钱撒腿就跑,也就十分钟的功夫,就买了一瓶二锅头,然后就是花生米,饼干一类的,没有什么好东西。 王华过来斟了两杯酒,曹睿和他喝了一点,曹睿到厨房又拿了一个杯子倒了半杯酒: “小山,敢不敢喝点?” 王小山瞥了一眼王华。 “你别看你爸,长大成男人了,就要喝酒!不喝酒是什么男人?” 王小山被曹睿一激,接过杯子就喝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立刻炸毛站起身来,然后弯腰咳得满脸通红。 王华连忙给他递水,一派的手忙脚乱,而曹睿则在一旁没心没肺的大笑。 “这么难喝的东西,怎么喝得下去啊!”王小山一番折腾之后,总算冒出了一句符合他年龄的吐槽。 王华和曹睿同时大笑,两人又再碰杯,屋子里的气氛跟刚才比就缓和很多了。 曹睿和王华两人又干了一瓶二锅头,搞完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但是王华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跟曹睿讲,说煤生意的事情他反复斟酌考虑了,觉得之前两人想的那些计划和方案操作性都不行。 首先本金没有,要运送一火车煤成本要几十万,哪里去借这些钱? 另外,煤运过来之后,装卸堆放也是大问题,一千多吨煤卖不完就要地方堆放,这要重新租地方,还要转运,成本就会上去。 还有一点就是煤的货源也是问题,曹睿和王华两人对产地都不熟悉,怎么才能找到可靠价廉的煤呢? 如果自己去找,需要付出很大的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也不是很划算。 曹睿问: “七叔,您琢磨出了什么好办法没有?” 王华道: “我想是这样的,雍平火车南站是货运站,你有铁路的关系,通过这个关系,我们想办法把南站站长的关系走通! 我打听清楚这个站长也姓王,叫王成飞,他是最专业的,只要他肯帮忙,我想肯定有其他的路子!” 曹睿问什么路子? 王华道: “最简单的路子就是让往南运煤的列车多挂一节或者几节车厢,火车到南站停靠,我们便能留下一两节车厢。 一节车厢六十吨煤,成本我们也付得起,关键是煤的来源不用我们去操作。 这个关系走通其实也不难,铁路部门只要有关系,本站站长这边关系铁,这事情能落地!” 曹睿道: “关系落地是第一,利益均沾是其二!七叔你这个点子好,我回头找我兄弟去联络这个站长,联系好之后,你就去见他! 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事情如果能搞定,根据情况他也能分一杯羹……” 曹睿果断拍板,心情很好,他和王华就搞煤的这件事已经碰了很多次了,每一次碰都遇到各种难以解决和克服的问题。今天好了,找到一条看上去可以操作的法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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