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睿脑子里飞快的运转,他回忆关于高艺的简历,还有琢磨高艺现在主要负责的工作。 宣传部的日常工作一般是常务副部长管理,高艺作为县委常委,她需要主抓县里的重要工作,她现在抓的是哪一块工作? 机会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这几天曹睿天天熬夜查资料,雍平县主要领导的情况他都逐一搞清楚了,高艺主抓的工作他很快就想到了。 高艺现在主抓全县的茶叶产业,马上准备运作搞个雍平县茶叶节,曹睿回忆雍平茶叶产业在未来会成为全县的支柱产业,和高艺在雍平推动主导的这个茶叶节关系很大。 时间很仓促,容不得曹睿多思考。 他面对高艺,直接就讲: “高部长,我叫曹睿,今天过来为一件事情毛遂自荐,我认为茶叶节的宣传工作我有特长,我能够把‘茶叶节’的影响力推向全省甚至全国!” 高艺戴着一副女式金丝边的眼镜,她的目光落在曹睿身上,姣好的面容上面尽是审视的味道。 “你是广电的,所以自信很足?”高艺道。 曹睿大吃一惊,他刚才没有正面介绍自己就是回避之前的“梁子”,在他想来自己这么一个小角色,高艺应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一报名字,高艺马上就道破了他的底细,这就有点尴尬了。 “高部长!这和我广电的身份没有关系!广电局在部长您的领导之下,局里的任何资源您都可以调配,这不算个事儿! 我们的茶叶产业是要对外宣传,县广电的资源根本就不够!所以我们需要借外面的媒体,利用外面的资源……” 曹睿既来之,则安之,把自己浑身解数都施展出来,现在就是死马当活马医,本来今天是信心满满的去找凌峰书记的。 但是凌峰书记那边哑火了,半路碰到了高艺,这个机会他还不打鸡血似的把握? 一番激情洋溢的汇报,高艺还听得蛮认真。 曹睿两世为人,先知先觉是一方面,他本身这么多年积累的干货也多,虽然是仓促之间,但是讲的东西绝对在关键点上。 眼看着曹睿觉得有点戏了,高艺插言了。 “你说了这么多,怎么让我相信你?你就靠红口白牙,让我把茶叶节的宣传交给你?” 曹睿道: “高部长,最近公安系统有两篇重量级的宣传都是我操刀的,您直接可以给宋局长打电话求证……” 高艺是雷厉风行的风格,而且极度的锐利聪明,曹睿也就不绕弯子,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都亮出来。 曹睿这么一讲,高艺哈哈一笑: “曹睿,你所谓的宣传其实就是搞些花架子,帮人捞政治资源!我就问你,我的茶叶节你去上个省日报或者其他什么报纸,能不能推动我们县茶叶产业发展? 我们的宣传是要落到实处,是要真正的扩大我们县茶叶产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你当这是搞自吹自擂?” “额……” 高艺这犀利的回应让曹睿措手不及,一般来说领导搞个活动能够上报纸,这可是了不得的喜事儿,因为这就是成绩。 在党内干部考核的时候有这种成绩就能加分,可是高艺言辞之中对这种“成绩”不屑一顾? 曹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之前就听人讲说高艺很有来历,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一般机关成长起来的干部谨小慎微,哪里有高艺的这种讲话风格? “高部长,我跟你讲关于公安局的宣传报道只是证明我手中有资源,并不是说我们茶叶节的宣传也这么搞! 如果部长信任我,我可以出方案……”曹睿道。 高艺盯着曹睿,冷笑: “我信任你?我看你就是个卖嘴皮子的,你想让我信任,得拿出真东西!” 曹睿一想我讲了这么多,很多都是满满的干货,还拿什么真东西? “部长,您讲什么是真东西?你提要求!” 高艺乐了: “曹睿,年轻人狂得没边,我提什么要求你都能满足?” 曹睿道: “那不尽然,但是部长的要求,就算满足不了,创造条件我也要满足!” 高艺把手往桌上一敲: “那行,你满足我一个要求,我就信任你有能力,有胆量!” 她用手指了指外面: “你出去,站在院子里,大叫三声‘张沈阳是老古董’!你喊了这三声,回来我不食言,我把茶叶节的宣传全部让你操盘,行不行?” “卧槽!” 曹睿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艺这哪里是县级领导的做派啊,这尼玛写小说的也不敢这么写啊。 张沈阳是何许人?他可是当下雍平县一把手,县委书记张沈阳,高艺让曹睿站到院子里面,大喊三声张沈阳是老古董,曹睿如果真这么干了,估计他立刻会变成雍平名人。biqubao.com “你看,你看!刚才侃侃而谈,牛皮吹得震天响!现在我让你干这么一件小事,你干不了,不敢干,这点勇气都没有,我怎么给你信任?”高艺道,毫不掩饰她的情绪。 曹睿看着眼前的女人,这女人模样漂亮,给人的感觉很知性,但是这脾气着实和样貌一毛钱关系没有。 这种风格简直堪称狂野,她一个女流之辈,硬是让曹睿感觉处处被压制,这种压制不是地位的被压制,让人与人之间比拼角力落了下风。 曹睿调整了一下心情,忍不住想: “我曹睿就是个小卒子,光着脚底板呢,我没有你高艺豁得出去?你不怕得罪张沈阳,我还怕不成?” 曹睿一念及此,迅速反应: “部长,您如果这么讲的话,那我就豁出去了!不就是喊三声吗,我这就按你的要求办!” 曹睿迅速起身,直接就往外面走。 高艺的办公室在二楼,曹睿从二楼楼梯下来,站在常委楼的下面,高艺就站在二楼靠着栏杆看着他。 曹睿站定以后,高艺立马道: “曹睿,站好了就快点给我喊!喊三声,你不喊都不算是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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