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病症还是在南方。”理清思路的陈平安淡然一笑,此刻他的已经有了计划与打算。 “没错,南方那些势力一向眼高于顶,且注重门第之见,因此他们才是南北合流的最大阻碍。” “若非如此,我爷爷又岂会画地为牢,一直留在东北?” “如果这件事情没有这么困难按照爷爷的性格,早就付之于行动了。” 宫宴之所以在今天与陈平安说这么多,除了她即将拜师陈平安之外,也有帮助爷爷完成愿望的打算。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心思通明,不再苦恼的陈平安伸了一个懒腰,“你今天的训练量已经足够,回去休息吧,要不然容易过犹不及。” 话落,陈平安不再逗留,大步离开。 宫宴则是看着陈平安的背影,在犹豫一会之后,也离开了这里。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陈平安早早就被宫老大嗓门吵醒。 等到他离开房间之后,这才发现宫老大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还有高度数的白酒。 “宫大哥,白天还是不喝酒了吧?”深知宫老大酒量的陈平安苦笑道。 “放心吧陈老弟,老哥我不是一个灌酒的人,所以你自便就是。” 宫老大豪爽的回应一句,随后众人便再一次坐在了炕上吃早餐。 东北苦寒,在这里生活的人很需要热量,因此早餐不比南方清淡。 好在陈平安并不矫情,也不挑食,再加上东北的早餐确实美味,所以并没有不适应。 菜过五味,陈平安见宫老大放下了酒杯,便主动开口道:“宫大哥,你我都是直爽的人,所以我就不再跟你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了。” “即便是知晓了宫家与南方势力的恩怨之后,我依旧想要劝说你顾及大局,加入华夏武盟。” “陈老弟,昨天不是已经商量好了,不再提这件事情了吗?”宫老大闻言有些不满的抱怨道,“这大早上的,陈老弟你还是不要破坏我的心情了。”biqubao.com “宫大哥,我知道这你很难接受,但请听我一言。”注意到宫老大脸上的不满之后,陈平安正襟危坐道。 “唉,看在你即将成为我孙女师父的面子上,说吧。”宫老大轻叹一声,“但是不管你怎么说,我的意见都不会改变。” “宫大哥,我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人,因此你才不能顽固的遵守宫家先辈定下的规矩。” “昔日宫家先辈亲自去往南方,为的就是促成南北合流,在此之前我相信宫家长辈一定也预料到了此行注定困难重重,可饶是如此宫家先辈依旧亲自前往,足可见宫家先辈对促成南北合流有多么的重视......” 还没等陈平安的话说完,宫老大便主动将其打断了:“陈老弟,你就直说吧,老头子我是个急性子。” “好。”陈平安点点头正色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既然宫家先辈的夙愿是促成南北合流,那宫大哥你又何必死守不出山海关这一规矩呢?” “我们为何不一同促成南北合流,完成宫家先辈的夙愿?” “这样一来,想来宫家先辈九泉之下也会很欣慰吧?” “陈老弟啊,陈老弟!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但也太天真。”宫老大闻言冷笑着摇摇头,“或许你说的没错,你我联手促成南北河流的确能够让我爷爷欣慰!” “但是!南方那些王八羔子害死了我爷爷,老子凭什么还要去看他们的脸色!?” “我确实想要促成南北合流完成我爷爷的夙愿,但我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用八卦掌把他们打服!” “如果我一天我不到这一点,那我就一天不会离开山海关!” “不用宫老大看他们的脸色,而且谁说我们现在打不服他们?” 听到宫老大愤怒的话语,陈平安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指指了指宫老大,又指了指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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