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已经严峻到这种程度了吗?”宋雏凤微微蹙眉道。 “有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峻。”陈平安抬起头望向天空,淡然一笑,那双眸子之中蕴含着对未来风雨的担忧,在相较于之前却也多了几分坦荡,“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仅此而已。” 宋雏凤并未回话,只是点点头。 她很了解陈平安,她知道身旁的这个男人总是习惯将一切一肩担之。 最重要的是,此刻她身边的这个人,每一次都能做的很好。 虽然宋雏凤每每以此为荣,但要说不心疼,也是假的。 “没关系,已经成功的步入了先天之境,且境界稳固。”宋雏凤不是一个直白的人,说话跟很少名言,但她却清楚身边的这人,听得懂。 “我知道,能够有你的帮助,我会轻松很多。” “从一开始到现在,不仅仅是我生命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更是我面对一切风雨最大的助力。” 陈平安明白宋雏凤刚刚那说的话是想告诉他,此时的宋雏凤已经步入先天之境,可以帮助到陈平安,所以他没必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因为在艰难的局势,都有她宋雏凤站在陈平安的身边。 “你明白就好。”宋雏凤轻轻颔首,继续说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用不用我做些什么?” “暂时还不需要,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只有我去做方才能有效果。” 话落,陈平安缓缓站了起来眺望远方,那双眸子接连扫过了三个方向。 这三个方向都是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也是他最不可或缺的助力。 想要得到这些人的承认与帮助,陈平安必须独自前行。 “好,那我就留在江南,跟着华副盟主继续修行了。”宋雏凤点点头,郑重其事道。 未来的局势究竟如何,她无从得知,但她却清楚,在面对未来之时,她越是强大,陈平安就越是轻松。 就在陈平安这边,已然决定接下来该如何行动之时,远在海外的龙阳亦是如此。 这两个人如果想要完成后续的目的,那就不可避免的需要一些助力。 陈平安需要华夏不倒线那些顶尖势力的相助,而龙阳则是需要暗夜会这一能够与罗斯切尔德家族相提并论的顶级势力的帮助。 只不过,这两个人却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陈平安打算以大义劝说,以自身声望与实力获得对方的认同。 反观龙阳,则是将那昭然若揭的野心全部展现了出来,做出了一个风险极大的举动。 这一日,龙阳的书房之中。 暗夜会已经被其收买的暗使齐聚于此。 虽然劳拉的离去让龙阳有些不舍,毕竟前者还是很有用的。 但对于龙阳来说,也仅仅就是不舍而已,因为他手上现有的棋子足以代替劳拉的作用,甚至犹有过之。 “老实说,我有些理解不了,为何你要在此时决定背叛。”第九暗使有些疑惑的看着龙阳说道,“会长同样对陈平安恨之入骨,如果你要对付陈平安的话,完全可以利用这次机会不断消磨会长的棋子。” “等到会长手上的棋子被消耗差不多之后,我们在动手,成功的可能性会更大。” 第九暗使说出了此刻汇聚在这里绝大部分人的心里话,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在了龙阳的身上。 他们那之所以选择追随龙阳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认为龙阳相较于这一任暗夜会的会长,更有可能带领他们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他们之所以信任龙阳,最大的理由就是龙阳之前所展现出的那多智近妖的头脑。 因此他们并不认为如此浅显的事情龙阳会看不出,所以他们在等,等龙阳的解释。 “诸位,现如今欧洲地区三足鼎立,暗夜会,圣光会,罗斯柴尔德家族这三家谁都奈何不了谁。因此欧洲的局势才会一直维持。” “最重要的是,这三家之中的任何一家,一旦展现出想要吞并其余势力的野心,另外两家都会选择暂时联合。” “我知道大家聚集在这里是因为诸位有更远大的理想,或者说是野心,所以我想问问诸位,在这样的前提之下,暗夜会该继续扩张?” 龙阳没有直接回答这些人的问题,反倒是反问一句。 听闻此言,众人陷入了思考之中,许久没有回应。 很显然,他们找不到解决这一难题的方法也就因此他们才会选择追随龙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03/741108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