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盟主,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胡卓身上的致命伤,应该是慕容家族的手段吧?” 世间各大家族都有独特的手段,因此只要是有所见识的人就都能以此分辨出,更何况是鲁良才这样鼎鼎有名大一方豪强。 “从痕迹上来看很像慕容家族的手段。但慕容家族的手段未必只有慕容家族的人才会,也并非没有模仿的可能。”听到鲁良才的话后,陈平安一边继续检查死者的情况,一边淡淡的解释道,“鲁堂主我知道你现在很气愤,但你必须冷静下来,试问如果你是慕容家族的人,在暗杀一个人的时候,会主动选择施展自己家族的手段吗?” 听到这个话之后,鲁良才沉默了。 陈平安说的有道理,不管是哪个家族的高手,在杀人的时候都不会想让自己暴露。 故此,用家族之中最显而易见也是人尽皆知的手段来杀人,十分的愚蠢。 “陈盟主,你认为凶手另有其人?”冷静下来的鲁良才主动问道。 “没错,从一开始我就这样认为。”陈平安点头道。 “但是,有谁会这样做呢?” “还有,他们这样做的目的还有动机是什么?” 鲁良才闻言陷入了沉思之中,因为如果陈平安的推测没错的话,那这件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据我所知,我这弟子虽然形式冲动了一些,但在抵达江南之后没有与任何人结怨。所以应该不存在报复这一杀人动机。” “其次,天工堂的人员一向不错,如果杀人凶手为的是报复天工堂的话可能性也很低。” “剩下的也就只有杀人凶手为了挑拨天工堂还有慕容家族之间的关系这一并不充分的理由了。” 鲁良才在思索一番之后神情凝重的说道。 “鲁堂主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对方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挑拨天工堂还有慕容家族的关系,而是为了捣乱这场比武大会。”陈平安脸色愈发阴沉的回应道。 “陈盟主,你你应该已经知道什么了吧?”听闻此言,鲁良才开口道。 “没错,我手上确实掌握了一些情报,但现在我不能告诉任何人。”陈平安语气沉重道。 “这件事情关乎着我弟子的性命,还有天工堂的颜面,陈盟主你确定要瞒着我吗?”鲁良才闻言脸色稍显阴沉。 如果这件事情与他无关的话,那么他连问都不会问。 但这一次死的人是天宫堂的胡卓,更是他的弟子之一,他很不满意陈平安刚刚的话。 “鲁堂主,不是我故意隐瞒,而是现在我真的不能说。” “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在这场大比武大会结束之前,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等到我把一切都解决之后,我也会把一切的前因后果全部告诉你,所以现在还请你稍安勿躁。” 陈平安能够理解鲁良才此刻的恼怒,于是缓缓站了起来,郑重其事的看着对方拱手抱拳道。 “如果是别人跟我说这话,那我绝对会破口大骂。” “但是陈盟主你的话,我可以给你这个面子,也愿意相信你一次。” 鲁良才能够从陈平安刚刚的语气之中感受到后者的忌惮,于是压下了怒火。 “多谢鲁堂主谅解。”陈平安再度拱手,随后解释道,“尸体已经检查完了,之后我会把爱徒的尸体保存好,然后亲自送回天工堂。” “在那之前,我需要知道你都发现了什么。”鲁良才闻言质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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