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住在这个房间的人死于中毒,之前我已经调查过一次了,但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所以想要拜托你来看看。” 房间内,陈平安开口解释道。 “陈平安,你还真是一个麻烦缠身的人。” 唐兴自然清楚在这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之下,死人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情,于是发出了一声感叹。 “唉,可能我就是一个操心的命。”陈平安面露苦笑。 “活该。”唐兴淡淡的揶揄了一句,随后开始在房间内搜查。 良久,唐兴脸上的神情变得阴沉了起来。 “难不成这毒出自于唐门?”陈平安见状嘴角一咧,倍感头疼。 “没错,此毒名为醉人香。” “唐门先辈研制而出,无色无味,且不留痕迹。” “最重要的是,此毒毒性极强,中毒者若是没有在半个小时服用解药,神仙难救。” 唐兴闻言解释起来。 “倒是一个好名字。”陈平安轻叹一声,“这种毒唐门与谁做过交易?” 他没有怀疑下毒人是唐兴,即便这毒是唐门研制而出的。 “很多,蜀地就有数个豪门,外界也有几个豪门,而且时间最短的都在三年前。”唐兴微微蹙眉,现在的他已经开始在替陈平安感到头疼了。biqubao.com 因为因为现在的局势实在是太复杂了,且没有任何一个直接指向凶手的证据。 “昨天晚上,褚封与金岩爆发过冲突。”陈平安淡淡道。 “褚家确实拥有这种毒,但动手的人应该不是褚封。”唐兴闻言回应道。 “怎么这么肯定,根据呢?”陈平安有些意外的问道。 “首先,褚封不是傻子。” “其次,指向性他明显,就仿佛有人在告诉我们凶手是褚封一样。” “最重要的是,我有这个楚褚封曾经打过交道,他是最不适合用毒的人,因为这个人性子太过刚直。” 听到陈平安的问题之后,唐兴淡淡的解释了起来。 “这样一来,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杀人者不是褚封了。”陈平安点头道。 “你这么相信我的话?”唐兴颇为意外的看着陈平安,此事事关重大他没想到陈平安竟然因为他的话就认定杀人者不是褚封。 “准确的说是我想你这个人以及你的眼力。” “并且,我的推测与你刚刚说的相同。” 陈平安并未掩饰对唐兴的信任。 “可这样一来,事情就更麻烦了。”唐兴愣了一下,方才回应道。 “确实变麻烦了,但也不是没有任何的收获。”陈平安转头看向唐兴,“需要你帮个忙......” “资料今天晚上我会交给你。” 没等陈平安的话说完,唐兴便猜出陈平安想要的是曾经与唐门交易过醉人香这种毒药的名单。 “走吧,今天晚上审问褚封的时候,你要到场。” 陈平安闻言淡然一笑,随后与唐兴一同离开了房间。 “如果你绞尽脑汁也没有找到真凶,你打算怎么做?”房间外,唐兴有些迟疑的问道。 “放心,让褚封做替罪羊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陈平安知道唐兴在忧虑什么,于是主动开口解释。 “我不是怀疑你,我实在担心其他人。” “还有,我必须提醒你,千万不要这样做,褚家的人不会同意的。”唐兴闻言郑重其事道,“并且唐门曾经欠了褚家一个很大的人情,如果双方爆发冲突,唐门绝对无法坐视不管,到时候局势会更加复杂。” “我明白,所以我才不会这样做。”陈平安有些头疼道。 “还有,金蚕蛊族你是瞒不住的。” “因为金岩体内的蛊虫一旦死亡,金蚕蛊族那边的始祖蛊虫会有所感应。”唐兴说出了一句让陈平安颇为吃惊,且越发头疼的话。 “时间呢?”陈平安眉头紧皱道。 “两天。”唐兴解释道,“宿主死亡之后,没有内力供养的蛊虫会在两天之后死亡。” “能延长这一时间吗?”陈平安问道。 “不能。”唐兴扎钉截图道,“蛊虫入体,就意味着与宿主同生共死。” “换而言之,我只有两天的时间查清一切。” “TNN的!还真是不让我消停啊!” 沉稳如陈平安,也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 “先别急着骂街,因为接下来的事情更让你头疼。” “你应该清楚,金蚕蛊族可不是听人解释的蛊族。” 唐兴静静的看着陈平安,再一次当头浇了一盆凉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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