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心中有数。” “另外,除了老奶奶之外,不要跟任何人提及此事,更不要想着打听我们的处境。” “你只需要记得一件事情,那就是力蛊族与我们仅仅也爆发了冲突,而你从未与我们打过交道,更没有离开力蛊族给我们当向导,时间不多了快点走吧。” 陈平安能够感受到小芸对自己的担心,于是语重心长的叮嘱了一番,并催促了一句。 “祝你安全归来。” 听闻此言,小芸也不再废话,在对陈平安祝福一句之后,便要带着几位女孩离开这里。 “陈先生,感谢您两次出手相救。” “我不知道我怎么才能报答你,但请您记住我的名字,叫费悦。” “如果我们有机会再见的话,我一定会报答您的恩情!不顾一切的报答!” 女孩郑重其事的看着陈平安,说出了这番满是感激的话,随后才与小芸一同离去。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等到这些人离开之后,唐兴看着陈平安问道。 “一如之前,继续前行。” 陈平安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现在的情况可比之前麻烦的多。” “如果小芸没有撒谎的话,这件事情是瞒不住的。” “换而言之,即便我们能够见到金蚕蛊族的人,后者也会因为这件事与我们大打出手,就别提我们此行的目的了。”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唐星脸上的神情略显凝重,很显然他担心继续前行会很危险。 “如果没有刚刚那个女孩儿的话,我说不定会放弃这次行动。” “但是现在,我必须要见到金蚕蛊族的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答我心中的疑惑。” 回想起刚刚那个女孩儿的话,陈平安微微皱眉,心中的疑虑愈演愈烈。 这一次苗疆之行,从一开始就透露着不同寻常,事到如今更是如此, 所以,陈平安必须要查清这一切,解答心中的疑惑,如若不然之后会有更大的麻烦。 当然了,这个更大的麻烦,现在仅仅只是陈平安的猜测,或者说是直觉。 但不论如何,这一趟金蚕蛊族他都必须要去。 “好吧,那我们就别浪费时间,马上出发吧,说不定还在能情蛊族的人发现之前抵达金蚕蛊族。” 唐兴不再多言,他虽然不知道陈平安此刻在思考什么,但之前那个女孩的话也确实给他带来了很大的疑惑。 甚至给他一种他与陈平安这一行都在别人的监视中的感觉。 虽然自始至终,不管是陈平安还是他,乃至是皇甫文轩还有司徒弘达这两位先天圆满之境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思索间,二人已经回到了皇甫文轩的身边。 “老司徒已经按照你的计划保护小芸一行人离开了。”看到陈平安还有唐兴这两个人回来,皇甫文轩开口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打算继续前行吧。” “没错,我们的时间不多,还是边走边说吧。” 陈平安知道刚刚他杀了三个情蛊族族人的事情瞒不了多久,如果他想要避免一部分的冲突的话,那就必须要在被发现之前见到金蚕蛊族的人,然后随机应变。 说话间,陈平安三人按照小芸之前指的方向不断前行。 在此期间,陈平安也把费悦那句让他产生了诸多疑惑的事情告诉了皇甫文轩。 这句话虽然也引起皇甫文轩的注意,但他却并未多想,不是因为皇甫文轩大意,而是现在掌握的情报或许太少了,仅仅只有一句话。 这句话,不足以支撑他们得到准确的答案。 因此,他们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或者是随机应变。 同一时间,另一边。 在小芸的带领下,几个女孩还有司徒弘达已经脱离了情蛊族的势力范围。 小芸原作为深山之中的土著,早已经习惯了山路,自然是健步如飞。 司徒弘达作为先天大圆满之境的顶尖高手,区区山路对他来说更是造不成任何的麻烦。 反倒是以费悦为首的几位女孩,则是叫苦不迭,十分狼狈。 只不过,在经历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之后,她们再怎么狼狈也不敢停下脚。 因为这些人对这片深山已经产生了十分强烈的恐惧,甚至是心理阴影。 可饶是如此,这几人依旧大大的影响了速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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