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未来恐怕要麻烦你们留在帝都一段时间。” 在心中大致盘算好计划之后,陈平安转头看向无禅圣僧,蒋蔑等一众江南高手说道。 “无妨,我等刚好利用这段时间观赏一下帝都的风景。”无禅圣僧轻轻点头,面露慈祥笑意,淡淡地回应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客气,诸位舟车劳顿,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之后若是有用到诸位的地方,我会再联系的。” 陈平安也不废话,平静的说道。 听闻此言无禅圣僧等一众江南高手也不再逗留,径直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师叔祖,那我们也就先走了,我们兄妹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跑个腿传递一些消息还是能够做到的,所以事务组若是有能用到我的地方,随时联系我们。” 见此,赵志凯也主动拉着赵敏与陈平安告别,最后离开了这里。 “走了,你们两个腻歪吧。” “之后的行动,我们之后在详谈。” 见此一幕,皇甫弘业更是洒脱,撂下一句话之后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很快,房间之后就只剩下了陈平安,还有皇甫梦槐二人。 “梦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陈平安回头看向皇甫梦槐,眼神温柔,语气轻柔的呢喃道。 “还好,都已经习惯了。” 皇甫梦槐轻轻叹息一声,嘴角勾勒出一抹苦笑。 身为皇甫家族天之骄女备受宠爱的她,曾经敢直接闯入皇甫传奇的房间,肆意撒娇,吵闹。 纵观整个皇甫家族,敢这样做的也只有她了,能这样做的也只有她了,因为她知道她的父亲,她的爷爷非常宠爱她,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她,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恃宠而骄’。 然而,在这半年时间里,一切都变了。 她的父亲还有爷爷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宠溺她了,不想,而是不能...... 就连那些伺候她的下人,也在不知不觉间全部离开了她,而她并从之前那个侍宠而骄的千金大小姐,变成了一个被囚禁在皇甫家族之中的笼中之雀。 这样的变化,可谓不是天差地别。 但皇甫梦槐都忍下来了,听到陈平安的关切之后,她也仅仅只是用了一句‘已经习惯了’来回应。 但,这么大的变化,真的那么容易习惯吗? 显然不是的,最起码对于皇甫梦槐来说不是的。 曾几何时,皇甫梦槐不止一次在夜间孤寂落泪,因为那个时候的她真的很无助,她不但失去了自己父亲,还有爷爷等众人的宠爱,还找不到陈平安。 但好在人对痛苦与悲伤的承受内力是会越来越强的,所以随着时间流逝,有些痛苦,痛着痛着也就不痛了。 皇甫梦槐慢慢的习惯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中间的过程,是痛苦的。 “梦槐,别担心,都过去了。” “一切都会过去的,我再一次对你发誓。” “等到我们这一次离帝都之后,你我之间的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到时候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你留在我身边,也不会再让任何人阻止我带你离开。” 看着眼前的皇甫梦槐陈平安只觉得心如刀割。 因为他记忆中的皇甫梦槐是那么的活泼,那么的古灵精怪,甚至是有些强势,有些骄纵的。 可如今,眼前的这个女孩竟然变得如此的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诚然,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喜欢懂事的姑娘。 但,在很多时候,懂事往往就意味着经历过痛苦。 陈平安虽然在与皇甫梦槐相识之时,很厌恶对方的骄纵。 但他更不愿意皇甫梦槐经历痛苦与悲伤,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见到那个虽然有些骄纵,但却不失爱与纯良的皇甫梦槐。 人,在什么时候才会成长,变得懂事呢?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失去他人庇护的时候。 因为不得不自己遮风挡雨,因为不得不自己面对困难,因为不得不自己承受一切,所以人才会成长,成熟,懂事。 “梦槐,我向你承诺,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什么,都由我来保护你,我来做你的伞。” “而你,只需要在雨伞之下,肆意践踏水花便是!” 话说至此,陈平安主动站了起来,抓着皇甫梦槐的手,屈膝在对方小腿旁,抬起头,凝望着眼眶湿润,强忍着眼泪的姑娘,一字一句,声若洪钟道! 这一刻,皇甫梦槐的泪水夺眶而出,顺势扑进陈平安怀中,像个孩子那样,嚎啕大哭! 她知道,她终于在一次找到了愿意庇护她的人了。 她也知道,她终于不用假装成懂事的样子,来面对一切了。 她更知道,她没有看错人,她的选择没错,她付出的这一切是值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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