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平顶山最近的医院内。 陈平安在帮宋雏凤稳固住伤势,并确定对方没有任何危险之后,便不再停留,将宋雏凤交给宋阳照顾,只身一人来到了平顶山一处僻静的地方打坐。 第二场淘汰赛将会在明天举行,而这也就意味着明天陈平安有很大的可能会对上司空胜。 因此,陈平安必须要在这一夜的时间之内将自己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虽然他对司空胜已经生出了杀心,但不可否认的是,司空胜所展现出的大宗师境界的实力还是不容忽视的。 并且,陈平安能够看出司空胜是本场江南武盟盟主选拔大赛之中实力最强之人。 所以陈平安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哪怕是为了宋雏凤,这一场他也不能输。 就在陈平安调整自己状态的时候,江南联盟那边的掌舵人,也将剩下的几位参赛者聚集在了一起。 挑战至今,第二场淘汰赛的十人之中,江南联盟一方一共五人。 仅剩五人,对于江南联盟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这也就意味着江南联盟这边若是想要继续掌控江南武盟的话,那就必须要让自己的人坐上武盟盟主的职位。 如果不然,他们将很难再将武盟之中拥有话语权,还有决定权。 好在江南联盟这边拥有着本场选拔大赛的最强者,司徒胜。 所以这些江南联盟之中大势力的掌舵人都对江南武盟盟主的位置势在必得,甚至樊炎已经将其视为囊中之物。 倒不是樊炎狂妄,而是他们这一方所剩下的五人之中有着两位大宗师,除去实力最强的司空胜之外,火德宗的那位大宗师也在其中。 反观对方,只剩下了一位身受重伤的大宗师,剩下所有人中实力最强的便是陈平安这位宗师境界了。 这对于江南联盟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之前一直让你们藏剑于身,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 “而明天的第二场淘汰赛就是这场选拔大会最为关键的时刻了,所以你们可以自行挑选时机施展藏剑于身。”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将你们的对手,也就是华英武那一方的人全部都杀了,并保证你们之中有人坐上江南武盟盟主的位置。” 会议室之中,司空雄神情无比凝重且狠辣的看着眼前这五个人吩咐道。 之前的比赛包括今天的第一场淘汰赛,陈平安等人所遇到的那些江南联盟高手之所以没有施展藏剑于身,就是因为司空雄的命令。 司空雄一向是一个行事谨慎之人,且局面越是严峻,他越是谨慎。 也就因此,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才没有让那些实力较弱的人施展出藏剑于身。 因为以他对华英武还有无禅圣僧这些顶尖高手的了解,一旦藏剑于身这件事情早早暴露出来,那么他们一定能够找到应对之法。 但是明天的第二场淘汰赛就不一样了,因为剩下的这十个人已经注定会在将来武盟之中占据高位。 且按照规矩,这十人之中若是有人死亡,名次则会向后延。 换而言之,现如今江南联盟这边的人是施展藏剑于身将陈平安等人全部杀了之后,不但他们的人能够坐上将来武盟盟主的位置,后延的名次也会落在江南联盟高手身上一部分。 故此,只要藏剑于身能够一锤定音的话,那么江南联盟这边便能彻底将局势扭转。 “请宗主放心,那个陈平安根本不足为虑。” “明天若是对上他,我一定亲手摘下他的头颅。” 司空胜眼中闪过一阵狠辣的光芒,不由自主回想起了今天最后一场比赛,陈平安的那一挑衅举动,眼中杀意愈发旺盛。 “你的实力,我还是放心的。” “所以我始终坚信你能够战胜陈平安。” “不要让我失望,只要你能够在本次选举之中成为江南武盟的盟主,未来天剑宗的宗主,也是你的。” 听到司空胜满是自信的话语之后,司空雄脸上浮现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只有一个儿子,也就是之前死在陈平安,还有蒋蔑的等人手上的司空飞宇。 他原本打算将自己的儿子培养成天剑宗的继承人,不过很显然这件事情已经不可能了,也就因此为了自己以后的身份地位着想,当天剑宗交到他义子司空胜的手上才是最好的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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