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惯着他吧。” “这样的好苗子,你竟然舍得让他偷懒。” 对于陈平安的举动,蒋蔑显得有些不满。 并非是他太过死板迂腐,而是小和尚的天赋,乃是他平生所见最高。 这样的人,每浪费一天的时间,都是对天赋的浪费。 “习武不是一蹴而就的。” “细水长流,才是正道。” 陈平安伸了一个懒腰,轻声说道。 “这种话等小和尚遇到危险的时候,我看你还好不好意思说的出口。”蒋蔑冷冷的撇了陈平安一眼。 “如果我们让这个小家伙遇到危险,那错的不是我们放他一天假,而是我们这些大人没本事。”对于蒋蔑的话,陈平安不是很认同,因为迄今为止他所做的,就是想要让这些孩子平安无忧的度过童年。 “或许,你说的有道理。” “如果在我童年的时候遇到你这样的人,说不定我也不会是现在的我,只不过没有那么多如果,所以我认同你刚刚的说法,但却没有办法改变,也不打算改变。” 蒋蔑愣了一下,在凝视陈平安些许后,说出了这番话,随后便转身离去。 “啧,好像说错了话。” 看着蒋蔑离去时的背影,陈平安忍不咂咂舌。 之后没多久,小丫头南宫轻语准备好了一桌子的饭,并让小和尚将陈平安等人全部喊了过去。 在众人有说有笑的吃晚饭这段时间。 江南那些大势力,则是风起云涌。 自从与无禅圣僧达成约定之后,江南联盟的众人便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势力范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挑选参加盟主选拔,还有副盟主选拔这两场比试的人。 虽然这些大势力已经结成了同盟,但是按照无禅圣僧所制定下来的规则,不管是盟主选拔还是副盟主选拔,只有年龄限制,没有人数限制。 并且,只要能够获得最后胜利的人就能够成为盟主,副盟主。 甚至只要能够进入前十,就能够坐上江南武盟长老还有堂主的位置。 这也就意味着,这些势力之前安插在武盟之中的长老还有堂主将会被全部革职,重新挑选。 为了能够应对江南的动荡,也为了尽可能保证己方的利益,这些大势力必须要在自己的家族之中精挑细选出实力最强,且符合要求的人来参加这场盟主选拔大会,并重新将自己的人安插进江南武盟之中,令其身居高位。 除此之外,他们还要保证在盟主选拔大会上将陈平安,蒋蔑,青鸾宗,宋家等与江南联盟为敌的人杀了。 这也就意味着江南各大势力之中那些40岁以下的强者,将会倾巢出动。 并且,这些参赛的人也必须要在选举大会开始之前的这段时间,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来增加己方的胜率。 故此,江南这些大势力仅仅为了这件事情,就已经忙的焦头烂额。 相比之下,副盟主的选拔大会的人选择要简单的多,因为这些人选早就已经被各大势力内定为了家族之中的那些先辈,也只有这些先辈才有可能在选拔大会之中将华英武杀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整个江南显得格外平静。 所有人都在为了最后的选举大会准备着。 但所有人也都知道,一切不过都是暴风雨之前的短暂平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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