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陈平安看向蒋蔑,挑挑眉毛。 “没什么,无非就是为了打磨他的身体,每隔两个时辰用藤条抽打他的筋骨,还有为了磨练他的意志,让他每天只吃半碗饭,再有就是为了锻炼他的速度,他跑我追,被我追上就揍一顿。” “剩下的,就是把你之前的训练量翻了两倍而已。” 蒋蔑面无表情的说出这样一番即便是陈平安这样严格之人听了也觉得疯狂的训练方式。 “蒋蔑,你这是打算玩死他啊。” 陈平安嘴角抽搐,哭笑不得道。 “总好过以后被别人玩死。” “我的训练方式很简单,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蒋蔑郑重其事的回应道。 “可我马上就要死了!” 小和尚闻言不满的说道。 “你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甚至还有力气跟我争论!” 蒋蔑见小和尚还敢顶嘴,冷哼一声。 听到蒋蔑的训斥,小和尚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再一次缩回了陈平安的身后。 “不要一副不满的样子。” “蒋蔑练训练你的方式虽然残暴了一些,但对于现在对你来说,确实是最有效的方式。” 注意到小和尚脸上的不满,还有幽怨,陈平安忍不住开口训斥了一句。 因为早在陈平安见到小和尚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个小家伙与他分别不过几天,身体能力就再一次上了一个台阶。 虽然这有陈平安之前打下好基础的缘由,就是但也少不了蒋蔑的功劳。 “陈施主我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也不是一个怕苦怕累的人,但唯有一点我无法接受,那就是他从来都不让我吃饱。” “虽然他说是为了磨练我的心智,但我现在还是个孩子啊,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果不让我吃饱,我怎么长个子呢?!” 蒋蔑的良苦用心小和尚,自然是清楚的。 因此,最让他抗拒的理由就是因为蒋蔑从来都不让他吃饱,他可不想长不高。 因为小和尚习武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南宫轻语,如果长不高的话,在别人的眼中看起来岂不是他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我明白,放心吧以后会让你吃饱的。” “但是,训练量就再提升三分之一吧。” 陈平安非常了解这个小和尚心中所想,于是答应可以让对方吃饱,但却也要再一次提升训练量。 “一言为定。” 在得知能够吃饱之后,小和尚便不再有任何的迟疑。 “陈施主一来,我这平日里人迹罕至的后山都热闹了许多呀。” 不知何时,无禅圣僧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并一脸慈祥的看着陈平安等人。 “见过无禅圣僧,我按照约定来了。” 陈平安闻言连忙转过身去,神情颇为尊重的说道。 “好说,好说。” “赶了这么久时间的路,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再开始吧。” 无禅圣僧宛如一个老家长一样,在看着朝气蓬勃的陈平安等人之时,脸上笑容格外灿烂。 “全听无禅圣僧安排。” 陈平安闻言并没有客套,毕竟双方已经很熟识了。 “大哥哥,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做饭吧!” 南宫轻语笑颜如花,活泼灵动的开口道。 “那可太好了,已经好久没有吃到你做的饭了。” 南宫轻语虽然年少,但厨艺却十分老道,这一点陈平安早在第一次吃南宫轻语做的饭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南宫小施主厨艺高超,老衲今天也算是有口福了。” 一旁的无禅圣僧闻言主动开口的感叹了一句。 “等一下!老和尚我可没说带的份!” 可谁曾想无禅圣僧话音刚落,南宫轻语便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白眼,态度十分强势的说道。 “唉......” 对此,无禅圣僧也只能轻叹一声,脸上慈祥笑容不减反增。 “好了,不要胡闹。” “只要你给无禅圣僧带上一份斋饭,我明天也教你习武。” 陈平安将手搭在了南宫轻语这丫头的头顶,宠溺的劝说道。 “大哥哥,一言为定!不准骗人!” 小丫头南宫轻语闻言顿时面露惊喜,蹦蹦跳跳的说道。 “快去吧,我几时骗过你。” 陈平安见状难掩笑意。 “嗯嗯。” 南宫轻语点点头,火速离开。 “等一下,我去帮你。” 小和尚见状刚打算紧随其后而去,却被蒋蔑开口拦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的训练量应该还没有达成吧?” 此话一出,小和尚顿时愣在了原地,用哀求的眼神看向陈平安。 “去吧,去吧,今天就当放假了。” 陈平安苦笑连连,对着小和尚摆了摆手。 “陈施主,大善!” 小和尚嘴角忍不住上扬,随后飞奔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03/741087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