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在下之前不知道你的身份,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就当楚烈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之下爬出去之后,邱管家在邱广的暗示之下主动来到了陈平安的面前,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极为诚挚,态度极为真诚的说道。 “无妨,之前是我没有说明身份,不怪你。” 面对管家的致歉,陈平安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并未在意。 不是他真的原谅了管家,而是他接下来与邱家还要打很长一段时间的交道,所以在这个时候不便闹僵。 “感谢陈先生大人有大量。” 邱管家闻言如释重负,再次深鞠一躬。 “好了,你也不要如此客气,陈先生又岂会跟你一个管家一般见识。” 就在这时,邱广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主动来到陈平安面前笑道。 “邱家主过奖了,即便陈某是一个心胸狭窄之人,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邱管家的。” 陈平安与邱广虽然见面不过十几分钟,可他却能够看出邱广这个人心思城府颇深。 不管是此刻脸上洋溢着的热情笑容,还是刚刚的话,全都虚伪到了极点。 但好在这样的人陈平安见多了,深知遇到虚伪的人就应该比他更虚伪,所以应对起来十分得心应手。 “哈哈哈,陈先生果然大气。” “邱某最欣赏你这样的人了。” “诸位,请听我一言。” 邱广先是对着陈平安笑着夸赞几句,随后突然加大音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诸位,这位就是圣安集团的负责人陈平安,陈先生。” “让我们欢迎陈先生莅临水淼市。” 就在所有人的视线全部汇聚在邱广身上的时候,邱广主动向所有人再一次介绍了陈平安的身份,并主动鼓掌欢迎。 有邱广带头,自然是掌声雷动。 “我邱广一向喜欢广杰英豪,与陈先生更是一见如故,因此邱某有一句话要提前告知诸位,陈先生是邱某的朋友,陈先生在水淼市逗留期间,我不希望在发生楚家父子的事情,希望诸位注意。” 邱广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停止鼓掌,随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掷地有声地说出了这样一番警示意味与虚伪意味十足的话,可谓是给足了陈平安面子。 听闻此言,陈平安心中骂了一句老狐狸。 邱广刚刚的举动,在众人的眼中毫无疑问是给足了陈平安面子,并表达出了足够的重视。 尤其是那句‘陈先生是邱某的朋友’更是不由分说的将陈平安还有期间摆在了同一条阵线之上。 之后,如果陈平安没有选择与邱家合作的话,反倒是会落人口舌。 好在陈平安一开始就打算与邱家合作,并利用这一条件交换自己的母亲,所以对他倒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只是,他不喜欢这种被别人算计,或者说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于是他在邱广话音落下之后主动向前一步。 “陈平安是一个外人,初来乍到江南,能够结交邱家主这样的朋友,是我的荣幸,我仅代表我自己想邱家主表示尊重与感谢。” 陈平安脱口而出的这番话看似充满没有营养的客套,但其实就巧妙的化解了邱广刚刚言语间的算计。 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是以陈平安的身份表达与邱广之间的关系,而不是与圣安集团负责人的身份。 换而言之,陈平安刚刚的那番话就等同于隐晦的告诉邱广,我知道你的打算,别想用言语给我施加压力,究竟是否与邱家合作的理由不是你说的有多好,而是在我一念之间。 “哈哈哈,陈先生不用这么客气,你我也算是忘年交了。” 邱广何其精明,自然听出了陈平安的话外之意,虽然表面依旧热情,但内心之中却暗道麻烦。 起初,在得知陈平安的身份之后,他本没有将陈平安放在眼里。 通过陈平安与楚烈之间的事情,邱广认为陈平安不过就是一个形式冲动的年轻人而已。 可通过刚刚的交谈,他与陈平安之间的你来我往,见招拆招,却让邱广对陈平安彻底改观。 因为他发现,陈平安所展露出来的缜密心思,滴水不漏的行事风格,比起他乃至于那些在商界沉浮数十年的老狐狸也不遑多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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