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楚烈脸上神情顿时变得无比难看,冷汗更是从鬓角不断划过,整个人活像一个受到惊吓的鹌鹑一般不知所措。 “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见对方不回应,霍光怒斥道。 “听......” “听到了......” 被吓了一跳的楚烈直接打了一个冷战,战战兢兢的回应道。 “现在,马上给陈先生磕头一百个响头赔罪,要不然你就等着入土吧!” 霍光对楚烈一直都很厌恶,所以在遇到这样一个可以教训对方机会的时候,自然不会手软。 而众人在听到霍光提出的惩罚之后,则是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道:磕100个响头,这叫饶人一命吗?磕都快磕死了! 当然了,这些人也仅仅只是敢在心里腹诽一下而已,绝对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满。 因为从陈平安暴露身份的那一刻起,就就意味邱家都必须以礼相待,给对方三分薄面,他们更是如此。 “别愣着了,这是你唯一一个能够活下去的机会。” 邱广在心中轻轻的叹息一声,淡淡的瞥向一旁的楚烈。 邱广与楚烈的关系虽然称不上有多好,但二人毕竟十分熟悉,如若不然,之前他也不会偏袒楚烈。 但现在不一样了,情况已经彻底改变,他已经无法偏袒楚烈,所以按照对方说的做,是楚烈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虽然机会比较渺茫。 楚烈:“......” 在脸色极为难看的挣扎一番之后,楚烈发出一声悲愤且懊悔的长叹,旋即跪在了地上。 目睹这一幕,众人无不深吸一口气,在心中感叹起来。 谁能想到水淼市排名第三的家族,回落的如此下场呢? “够了,念在你与邱家主之间的关系,我可以给邱家主一个面子,磕头就免了吧。” 就在楚烈即将向陈平安磕头之时,后者突然开口叫停了对方。 “陈先生大人有大量,在下一定铭记于心!” 在听到陈平安刚刚那一番话的瞬间,楚烈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因为他可不是什么习武之人,要是真让他刻上100个响头,恐怕他也离死不远了。 别说楚烈,就连邱广也松了一口气,因为陈平安刚刚的话,显然给足了他的面子。 并且通过陈平安的这一举动,他能够看出对方不想与自己撕破脸,甚至有结交的意思。 可还没等这两个人这口气还没松完,陈平安接下来口而出的话,却让他们两个哭笑不得,甚是无奈,但却无言以对,无法反驳。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看在邱家主的面子上,100个响头免了,但你必须从这里爬到外面。” 此话一出,楚烈的脸色如同吃了屎一样难看。 在场众人也纷纷哭笑不得的看向陈平安。 陈平安的举动确实是给了邱家一些面子,但给的绝对不多,最多也就是五毛钱的。 磕头免了,但是要爬出去? 无非就是将惩罚方式从杀人,变成了诛心! 楚烈自然清楚这一切,所以他直接愣在了原地,用哀求的眼神凝视着邱广。 “别愣着了,总好过死在这里吧。” 邱广再一次轻叹一声,颇为无奈的说道。 “唉!” 楚烈闻言不在废话,将一切的憋屈全部转变为叹息。 随后,他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一条狗一样,从这里直接爬出了接待大厅。 目睹这一幕,即便是那些颇为同情楚烈之人,也有些忍俊不禁,但碍于楚雄的身份,所有人都不敢笑出声,只能捂嘴憋笑。 “哈哈哈哈!!” “你看他像不像一条狗?!” 霍光可不管那么多,指着楚烈捧腹大笑,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好了,不要出洋相。” 陈平安虽然训斥了霍光一句,但他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甚至就连一旁的蒋蔑,这样一个外冷内热的人,此刻也忍不住面露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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