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我会在门外守着,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 药王在虽然愿意相信陈平安的判断,但依旧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一句,这才离去。 “老奴霍当,拜见葬龙戒传人。” 等到药王离开,老人突然单膝跪地,郑重其事道。 “所以,你是葬龙殿的人?” 此话一出,陈平安瞬间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准确的说,是葬龙殿世代负责情报的管理者。” 霍当缓缓抬起头,毕恭毕敬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就说不可能会没有任何提示。” “这倒也附和情报组织的行事作风,毕竟葬龙殿情报网若是被轻易找到,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我也没有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找到第六枚金针了。” 陈平安恍然大悟的自言自语一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拿到第六枚金针之后没有任何提示了。 因为第六枚金针关乎的葬龙殿的情报网,是一个隐匿在黑暗之中,极其隐秘的势力。 这样的组织或者说势力,岂能留下会暴露自己的线索。 相比之下,葬龙殿情报网号称世间万物,无所不知。 因此,他们一定能够知晓葬龙戒传人什么时候拿到第六枚金针。 故此,等到葬龙戒传人拿到第六枚金针之后,他们随手都能主动露面。 “看来您已经想明白一切了。” 霍当在注意到陈平安的生态转化之后颇为惊讶且欣赏的说道。 “没错,你不用再解释了。” “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没时间浪费。” 陈平安淡然一笑,缓缓道。 “在那之前,老夫还有一句话要说。” 听闻此言,霍当主动开口道。 “讲。” 陈平安点头道。 “老夫此次,只能回答您三个问题,且三个问题中只能有一个是与葬龙针相关的。” “所以,请您仔细思量,不要浪费机会。” 霍当说出的这番话令陈平安有些意外。 “为什么我只能问三个问题?” “按理来说,我已经拿到了第六枚金针,获得了继承葬龙殿情报网的资格?” 陈平安微微蹙眉,颇为疑惑的质问道。 “您自己都已经说了,您只是获得了继承情报网的资格。” 霍当微微一笑,说出了这句令陈平安想骂娘的话。 “所以,我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继承葬龙殿的情报网呢?” 陈平安安耐下心中的不爽,耐着性子询问道。 “想要继承葬龙殿情报网,需要通过我们的两个考验。” “第一,集齐全部金针,彻底掌控葬龙殿。” “第二,战胜老夫。” 霍当毕恭毕敬的回应道。 “你的意思是,我虽然拿到了第六枚金针之后,还需要达成两个条件,且其中之一是急切所有金针?” “既然如此,那不就是意味着我拿到第六枚金针没有任何作用对吗?” 陈平安哭笑不得的看着霍当。 “倒也不是没有任何作用,因为老夫还是能够回答你三个问题的。” 霍当再一次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了这样一方让陈平安愈发想骂娘的话。 但很快,陈平安就冷静了下来,并想通了这条规矩为何存在。 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如果葬龙戒的传人在找到第六枚金针之后就能彻底掌握情报网,那岂不是代表着他能非常轻松的从情报网的口中得知剩余金针的下落了。 这样一来,就违背了葬龙戒传人通过收集金针这一过程得到历练,不断成长的原则了。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三个问题之中,只能有一个与金针有关的原因。 “第一个问题,我的母亲现在在哪!” 以最短的时间想通一切之后,陈平安也不再纠结,直觉说出了第一个问题。 “江南,邱家。” 霍当言简意赅的给出了答案。 “第二个问题,第七枚金针在哪!” 陈平安闻言神情郑重的说出了第二个问题。 “江南,南山寺!” 霍当正色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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