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陈先生提出的条件不是会导致司徒家族覆灭这种绝对无法接受的,老身就能答应。” 老太君在思考一番之后郑重其事道。 “一言为定!” 陈平安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对于老太君的讨价还价,他完全没有任何不满。 只因他清楚,司徒家族费尽心思找到他治疗老家主的原因就是想要保证司徒家族的稳定。 所以如果他提出的条件会导致司徒家族覆灭的话,那么对方绝对不会接受,因为这已经触及到了对方的底线。 更何况对于现在的陈平安来说,他也没有必要提出会导致司徒家族承受重大危机的条件。 “陈先生,那就请您开始治疗吧。” 老太君在得到陈平安同意的答复之后如释重负。 “劳请老太君带着所有人离开,接下来我需要绝对安静。”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陈平安已经做好了开始治疗的准备。 老太君见状也不废话,直接带着所有人离开了这里,并回到了之前那个房间之中。 刚一走进来,老太君就看到司徒茂还在那里继续磕头,口中还不断嘀咕着。 “298......” “299......” “300......” 当磕完最后一个响头之后,司徒茂整个人如同脱力一般瘫倒在地,眼神也变得涣散了起来。 看着倒在地上的孙子,老太君脸上只有恨铁不成钢的不满,没有任何的怜悯。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你们兄弟两个互相争斗可以,但绝对不许影响到家族,可你却不听劝,今天就全当给你一个教训了。” 听闻此言,司徒茂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在手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随后告别老太君前去治疗,只不过在他离开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怨恨与杀意,更是忍不住握紧拳头在心底发誓道:管你是什么传人,早晚有一天,我要进你碎尸万段! “奶奶,陈先生已经开始治疗爷爷了吗?” 司徒弘在听到老太君的训斥之后,心中十分的得意,但还是装作一副无比担忧的样子,开口询问道。 “已经开始治疗了,但在这一过程之中,陈先生帮助我们发现了一件自已影响司徒家族未来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的丈夫是被长孙家族暗中下毒,才会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甚至险些丧命,老太君眼中便闪过一阵令人胆寒的杀意。 “奶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徒弘敏锐的注意到了老太君眼中的杀意,于是小声询问道。 听完此言,老太君先是让冯耀与冯兰兰离开,随后才将刚刚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一定是长孙家族那群王八蛋!” “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得知一切后,司徒弘怒不可遏的大骂一句。 “冷静一点儿,现在我们的手上还没有证据。”m.biqubao.com “更何况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保证你爷爷的健康。” 老太君冷冷的训斥一句,思绪也不由自主的飞到了司徒胜那边。 而此时,隐蔽的病房内,陈平安正在祛除司徒胜体内的蛊虫。 按照万象奇书记载,这蛊虫是依靠常年吸收人的养分与内力存活,繁殖的。 且这蛊虫生性胆小,稍有不慎就会使其应激,届时毒虫将会不顾一切的开始侵蚀中毒者,而这对已经病入膏肓,只剩下半口气吊着的司徒胜来说,绝对是要命的。 因此,想要将蛊虫清除,就只能用更为精纯的内力与养分将其引领出中毒者体外。 当然了,这样的做法绝非一次就能成功的,因为司徒胜体内的蛊虫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地步,换想要治好司徒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陈平安也最少也治疗三到五次。 但即便饶是如此,陈平安依旧有信心在经过第一次治疗后就能让司徒胜恢复活动能力,虽然无法动用内力,但足以令其行动自如,与常人无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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