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你确定老家主仅仅只是被旧伤拖累,这才卧病不起?” 在经过了一番检查之后,陈平安转过头去,微微蹙眉,神情稍显凝重地打量着老太君。 “陈先生此话何意?” 老太君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连忙询问道。 “老家族此刻之所以卧病不起,旧伤只不过是一个假象,真正让他随着年岁逐渐虚弱的原因,是一种名为噬寿夺魂的蛊毒。” 这种蛊毒十分罕见,陈平安也是万象奇书偶然得知,并且万象奇书之中对此毒评价颇高,是最为歹毒,更是最难治疗的那种。 身中此毒者,蛊虫就会进入其体内,并会随着中毒者年龄增长逐渐繁殖,一点一点侵蚀中毒者的身体。 且这蛊虫只有十分之一的米粒大小,天生透明状,无色无味,除了从宿主身上汲取养分之外,不会带来任何的影响,也没有任何其他预兆,任何仪器都无法检测到。 故此,除了知晓此蛊毒之人,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任何端倪。 “中毒!这不可能啊!” “我并未听说长孙家族之中有用毒高手啊!” 陈平安的话,让老太君脸上露出了疑惑与迷茫的神情。 “老太君,我可以肯定老家主的病因的因为身中蛊毒,至于长孙家族有没有用毒高手,我并不知情。是不是长孙家族下毒,我更加无法给出答案。” “但我可以肯定,老家主绝对是与强者交手之时被人下毒,因为噬寿夺魂之毒,只有在全力动用内力之时方能施展,只有如此蛊虫才会随着内力进入中毒者的丹田与经脉,并逐年侵蚀中毒者。” 对于司徒胜中毒的原因,陈平安并不感兴趣,更加不想掺和司徒家与长孙家的恩怨,所以对于如何中毒也是陈平安只是点到为止,给予了少量的暗提示。 “陈先生,你可以确定这种毒只有在与高手交手之时才能施展吗?” 然而就是陈平安这一番话,却令老太君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阴沉。 “全世界知道这种蛊毒,了解这种蛊毒的人并不多,我是其中一个。并且我是除了培育这种蛊虫之人外,最为了解的那一个。” 陈平安的这番话并非是大放厥词,而是万象奇书之上对这种蛊毒有着十分详细的记载。 “既然如此,老身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老太君一眼中闪过一阵令人脊背发凉的杀意。 司徒胜身为司徒家族的家主,不管是从身份还是从实力上来说,都很少会与人交手。 在这十几年来,只有与长孙承业这一场恶战,且在这之后,司徒胜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因此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至于老太君为何不知道长孙家族有用毒高手,这很容易解释,因为司徒家族也豢养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奇才与高手。 “老太君,对于是谁下毒这件事情,说实话我不感兴趣,所以我们还是来谈一谈,救治老家主的条件吧。” 陈平安已经被卷入了司徒家族的内斗,且此事是让他倍感麻烦,所以他可不想再被莫名其妙的事情牵扯其中。 “条件您随便提,老身一定满足。” 老太君闻言不再去思考下毒一事,她清楚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治好司徒胜,因为只有司徒胜在,司徒家族才有能力报仇。 “首先,我要司徒家族答应我三个条件,并且这三个条件我暂时还没想好。” “不知老太君可否接受?” 陈平安原本打算通过这件事情与司徒家族交好,只让对方答应自己一个条件,但是在经历了之前的事情之后,陈平安觉得与司徒家族交好,不如直接多加上几个条件来的直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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