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今天心情已经够不好了,你就不要再教育我了。” 已经意识到做错事的皇甫梦槐低下了头,十分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哼!父亲还有爷爷就是太宠溺你了!” “陈客卿,我这妹妹一时冲动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还请你息怒,不要与之一般见识。” “至于欧阳鹏,就当是给我皇甫弘名一个面子,这件事就此翻篇你看如何?” 皇甫弘名先是教训了自己这个娇纵的妹妹一句,随后对着陈平安还有欧阳鹏打起了圆场。 “我无所谓,但这件事情是否就此结束,还要看他的打算。” 陈平安指了指欧阳鹏,余光瞥向皇甫红明暗自打量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在帝都鼎鼎大名的天才皇甫弘名,但只此一面他就能够看出此人的不凡之处。 “二哥,你的面子我自然是要给的。” “但这个人打伤了我的手下,还对我大打出手,这件事情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五大家族之间虽然互有矛盾,竞争,也一直互看不顺眼,但明面之上却都是世交,再加上皇甫弘名要年长欧阳鹏几岁,所以后者也称其为二哥,态度也算是尊重,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如此轻松的放过陈平安。 “所有受伤之人的医药费我全包了,另外你我会找时间亲自登门赔罪,你看这样处理如何?” 皇甫弘名并没有采取强硬的方式,而是不卑不亢的说出了登门赔罪的条件,也算是给了欧阳鹏和欧阳家族足够的面子。 “二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但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他,所以要道歉,也必须要由他来!” “只要他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给我道上一声歉,我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身为五大家族的子嗣,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拥有了财富还有地位,所以他们最在乎的不外乎就是面子两个字。 刚刚陈平安对欧阳鹏动手,已经让他在这么多帝都豪门子孙面前丢了面子,所以他必须要通过让对方道歉的方式挣回自己的面子。m.biqubao.com 此话一出,皇甫弘名脸上闪过了一阵阴鸷,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早在见到陈平安之前,他就已经得知了陈平安心高气傲的性格,所以让他道歉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者说,皇甫弘名之所以插手这件事情,除了陈平安是皇甫家族的客卿,如果皇甫家族的人不对其庇护,传出去有损家族威名之外,也有想要招揽陈平安的打算。 仅仅是因为这两个理由,他就不能让陈平安在这里受到任何委屈。 “小妹,这件事起因在你,要道歉也应该是你来,而不是陈客卿。” 皇甫弘名的很快就在两难之中找到了破解之法,将视线放到了自己的妹妹身上。 “二哥,我凭什么道歉?” 皇甫梦槐愤怒且不解的质问道。 “我要的不是梦槐的道歉,而是他!” 欧阳鹏喜欢皇甫梦槐这么久,又怎么可能会让皇甫梦槐给自己道歉,招致对方的讨厌,于是他指着陈平安,再一次强调了起来。 “皇甫家族向来是一个通情达理,以理服人的家族,哪怕是家族的直系血脉犯错也要惩罚,这件事情本就是我的妹妹有错在先,所以你如果非要有人道歉的话,按照皇甫家族的规矩,理应由她来道歉。” 皇甫弘名这番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在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欧阳鹏,如果你非要让人道歉的话,那么这个道歉的人绝对是皇甫梦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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